也是他,帶她來摘花樓,讓她見到風氏後人的人,還是他……若非那麽多巧合,在她心裏,鳳遊宮宮主和巨澤世子這兩個身份,無論怎樣都不可能重合。“嫣然,我想讓你知道我是誰,僅此而已。”低柔的聲音突然變得鄭重。“好好看著我。”他朝她走了一步,俯身與她平視,“我的真名叫沈千持,我的父親是巨澤末代白王,我的母親是什雅的宗室公主。什雅皇姓為若月,鳳淵是我的表字。我現在的名字,叫作若月鳳淵。”他的目光太過認真,她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退了一步,道:“我管你叫什麽呢。”他無視她的抗議,接著道:“那次我躲開魏南歌的追捕,很快就離開了遼陽京,本打算順路替你除去蠱毒之後就來洛涔找父皇的舊部,沒想到竟在清漣鎮遇上鬆梅兩位長老,便將計就計,想借機見一見統領雍和軍殘部的風將軍。可是最近幾年,雍和軍內部也有不合,有人要保我,也有人想殺我。所以,我中的毒藥和你見過的刺客都是真的,這些,也沒有騙你。”他的語調不徐不緩,將一場追逃說得簡單扼要。可他沒說的那部分,慕容七用腳指頭都能猜到——他是巨澤世子,若是巨澤沒有滅國,那他將來就是要做皇帝的。如果他還活著,雍和軍隻能以他為尊,如果他死了,雍和軍便能自立為王。作為雍和軍領袖的風間花,顯然是擁立皇室血統的一派,因此鳳淵想要得到她的支持;而追殺他的那些人,肯定是不想為他人作嫁衣裳,於是要將他這個礙事的世子殺人滅口。果然季澈說得對,鳳淵此人不宜深交。仔細想想,她確實錯過了很多細節——第一次見麵,鳳淵和北宮曇華關係密切,而“北宮”是什雅三大姓之一,若不是鳳淵身份高貴,身為親王的北宮曇華又怎會冒險保護他?那次鴻門宴,鳳淵在禁衛軍發難之時毫不驚訝且早有準備,並非是他未卜先知,而是他曾經身為質子在宮中居住多年,早已認出了同一屋中的魏南歌;至於梅長老說起的皇族之印,她也曾經聽小九說過——巨澤皇室子女一出生就會在身上文上特殊的鯤鵬印記,這一點,在朝在野都並非秘密;……她皺著眉打量他——沈千持曾有“遼陽京第一美男子”的稱號,鳳淵自然當得起這個殊榮;可是有關他的那些傳聞中,除了外貌這一條,竟然全都名不副實。懦弱膽小,沒有特長,沒有靠山,不會反抗——京城貴族子弟對他的嘲笑和鄙視,她記得很清楚,他們如何欺負羞辱他,她也聽說過許多。正因如此,當初她才會選他來做金蟬脫殼的幌子。一來,他越無能,她的風險才會越小,另外,她也同情他的處境,打算給他一個駙馬的名分,一個比質子更高的地位,來作為利用他的報答。可誰知真相,竟是如此。越能忍受常人不能忍的屈辱,所圖就越大。他是這樣可怕的人,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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