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牆。“糟了!”沒想到對方竟然不問青紅皂白就出手,這軍力哪裏像是區區郡守可以調度的,簡直比起戰場來也不遑多讓。這麽多的箭自四麵八方而來,即便他有紅月天魔功護體,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其他的人要怎麽躲?一眨眼,羽箭已紛紛落下,荊鬆揮起鐵劍左右格擋,慕容七則劈手奪過他手裏的鳳尾琴,左右連揮掃落箭羽,咬牙道:“愣什麽?嚇傻了?”就是這回頭的瞬間,一連三支箭朝她當胸飛來。他腦中一空,下意識地伸手拉她入懷,轉身擋在了她的身前。雍和軍成立最初,軍中設有梅蘭鬆竹四路大軍,四位領軍的大將,漸漸演變為如今的四大長老。可是隨著時光流逝,江山易主,原本的虎狼之師,如今隻能如同鼠蟻般四處躲避。長此以往,軍中便有人開始對前輩當初的信念生出懷疑。這一輩的四長老之首墨竹,是最先提出質疑的人。他說如今天下大同,複國又有什麽意義?挑起戰事反倒致使民不聊生,即使複了國立了君,又有什麽麵目麵對巨澤百姓。天地君親師,當以天道為尊,有違天道,必無善果。蘭長老歐陽藍向來視墨竹為長兄,對他唯命是從,因此,爭執不下的結果,是蘭竹兩位長老叛出雍和軍,帶著追隨者,一路尋找巨澤皇室血脈,欲斬草除根;另一派,則是以風老將軍的孫女風間花為首的保皇派,他們也在找皇室後裔,卻是為了助他複國。這些都是風間花告訴鳳淵的,鳳淵還記得,當時風間花的臉上綴著淡淡的笑容,她的聲音也是淡淡的。“墨竹離開之前,我和他打了一個賭,如果他能在我之前把巨澤的皇室血脈殺幹淨,我就放棄祖父和父親的遺願,解散雍和軍,做一個大酉慕容氏治下的普通百姓;若是殺不幹淨,隻要被我遇上一個,那麽,我們從此就是敵人。”鳳淵聽到這話的時候,忍不住冷笑:“雍和軍前輩拚死保護的血脈,用血和命換來的榮耀,就被樓主這麽輕飄飄的一個賭約給押上了?”風間花卻隻是笑了笑:“我用這麽多兄弟的性命來追隨的人,如果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如此輕易就死了,以後即使有我輔佐他,又能有什麽作為?”這句話,讓鳳淵啞口無言。大酉皇室的打壓,巨澤叛軍的追殺——到如今,他或許是世上唯一留存的,巨澤沈氏血脈了。他又怎能輕易將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怎能不珍惜自己的命?可是那一刻,看到那人回頭嗔怒的眉眼,看到那三支飛向她的箭,他居然,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一直想要留下她,得到她,為此不惜用盡手段。他以為,這隻是源於他對那份灑脫的嫉妒,源於他一時的興趣,以及與生俱來的占有欲。——就好像一個孩子看到了有趣的玩具,即使不是必須,也一定要擁有。可是直到箭鏃入骨的鈍痛傳來的那一刻,他才恍然,他一直想得到的,原來,隻是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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