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沒見過這種顏色的蔻丹呢。”風間花道:“這是江南特有的金魚草花汁做成的,要是你喜歡,改天我送你幾盒。”角落裏正專心查看地圖的鳳淵聞言抬起頭來:“夫人若是喜歡,下回我親自製給你,不必麻煩風樓主了。”慕容七翻了個白眼,已經懶得糾正他了。風間花看了兩人一眼,低聲道:“公子一片心意,慕容姑娘莫要辜負。”慕容七扯了扯嘴角:“鳳公子的心意,我可擔當不起。”“嫣然,你……”鳳淵還沒來得及說完,馬車外突然傳來梅長老的一聲大喊:“樓主!”車內三人對視一眼,齊齊躍出車外。馬車正停在一處無人的野渡邊,看得到不遠處起伏的山丘。此刻,正有兩個人攔在那條唯一進山的山路中間。其中撐著一把青竹骨油紙傘的人,慕容七認得,虎背熊腰,背上掛著一柄銅錘,正是在洛涔遇到過的歐陽藍。另一個,是個陌生人。那人是坐在桐木輪椅上的,穿著一襲半舊的青布長衫,瘦削,清秀,儒雅,約莫三十多歲,眉梢眼角浸染著風霜滄桑的痕跡。那種雖不張揚,卻又會叫人心生警惕的氣息,讓慕容七幾乎立刻斷定,此人必定就是傳說中的四大長老之首,墨竹。身側的風間花已然開口:“墨長老好本事,這麽快就找到我們了。”墨竹卻隻是搖了搖頭,聲音略帶著嘶啞:“風兒,別固執了,現在停手還來得及。”“來得及?這句話你應該去和已經死去的荊鬆說。”風間花冷冷一笑,“當你投靠了大酉,火燒摘花樓的時候,就已經沒有資格讓我停手了。”墨竹聞言微怔:“荊鬆他……死了?”不等風間花回答,一旁的梅望亭已怒道:“荊鬆和你,怎麽說也是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你為了向大酉狗賊邀功,竟不顧情分將他逼至死地,連屍骨都收不回來。墨竹,老朽也算看著你長大的,竟不知你如此虛偽冷血!”一番斥責,回蕩在山口的雨絲風片中,墨竹身後的歐陽藍已經紅了眼圈,直著脖子道:“荊……荊兄弟之死,我們也是如今才知,梅老你不要血口噴人,墨大哥為了保全雍和軍的一番苦心,你們……你們都不懂……他沒讀過多少書,心裏想說的話,卻磕磕絆絆地說不清楚。墨竹伸出手阻止他繼續開口,神情中一瞬間閃過的哀傷已無跡可尋,眼裏又恢複了平靜。“梅老既然是看著我長大的,應該知道我的脾氣。我認定要做的事,輕易不會放棄。風兒,你為何還不明白,如今天下承平,河清海晏,此時再動幹戈,是有違天命……”“夠了!”風間花向來清雅的聲音微微拔高,竟隱隱有金玉之聲,“這些話我已經聽過很多遍,不想再聽,墨長老,你要是再不讓路,別怪我不客氣。”墨竹皺眉,聲音也嚴厲起來:“風兒,你真要如此執迷不悟?”“執迷不悟的人是你才對!”“既然如此……”兩道犀利的目光突然間轉至男裝的慕容七臉上,“這位,想必就是沈世子吧?”鳳淵一皺眉,正要澄清,慕容七卻攔住了他,作揖一笑,道:“墨長老,久仰了。”她已用內力控製了喉頭肌肉,改變了聲線,聲音如男子一般低沉。“傳聞沈世子有天人之姿,果然名不虛傳。”墨竹沒什麽誠意地讚了一句,目光轉冷,“一切皆因你而起,隻要你不在,風兒和雍和軍便不會再遇災劫。”慕容七搖了搖頭:“你這個邏輯實在是有些……”“強詞奪理”四個字還沒有說出口,一片寒光迎麵罩來,慕容七急忙躍起相避,大叫道,“竟然偷襲,好不要臉!”墨竹冷笑:“連命都保不住,要臉有何用?”他一邊說一邊調整手臂上的機弩再次對準半空中的慕容七,同時低叱道:“阿藍,殺了沈千持!”“明白!”歐陽藍扔下紙傘,抽出銅錘,朝慕容七腳下狠狠砸去。與此同時,小路上鬼魅般出現了許多人影,皆是長弓鐵盾,當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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