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武器同時脫手飛出,雙雙跌坐在地上。“你!”少年公子氣得雙眼圓睜,手中折扇一展,扇骨中頓時飛出三枚暗器,朝鳳淵背後射去。一直在冷眼旁觀的慕容七撇了撇嘴,一把將鳳淵推開,道:“打不過就偷襲,好不要臉。”話音剛落,一道人影從少年公子身後的雅間竄出,伸手接住了三枚暗器,同時寒光閃動,直指鳳淵胸口。慕容七見狀,順手從身邊少年公子手中一把奪過那柄鐵骨折扇迎了上去,兵刃相觸的刺眼火花一閃即逝,眾人隻見一支奇形兵刃生生停在鳳淵喉頭一寸之處,仔細看,竟然是一支密銀色的鉤爪,五支尖刺閃著懾人光芒。鉤爪的主人是一個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男子,五官深邃,麵無表情,一雙眼睛是奇異的深碧色,如同凝著一潭寒冰。扇子被奪走的少年公子頓時惱羞成怒,抬手便朝慕容七臉上打去,怒道:“大膽小賊,你可知道我是誰……"話音未落,便被一個低沉清冷的聲音喝止:“小梔住手!”與此同時,一雙修長的手穿過鉤爪和扇骨的縫隙,迅速而精準地握住了少年公子正落下的手腕。那一聲,是碧眼少年所發,可是握住少年公子手腕的,卻是鳳淵。少年公子被人一招製住,抽又抽不動,甩又甩不開,臉色由青變黑,跺腳道:“有膽子就報上名來,本公……子定要你們——”狠話還未撂下,卻突然愣住了,慕容七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鳳淵臉上的黑布汗巾不知何時被鉤爪的勁氣撕成兩半,一張臉在兜帽之下半隱半現,長睫微斂,薄唇緊抿,帶著說不出的魔魅之色。少年公子顯然被他的容貌所惑,甚至忘了眨眼。凝滯的氣氛中,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公子,這邊——”隔壁雅間門扉半開,一雙素手朝他們招了招,正是好些日子未見的風間花。慕容七扔下扇子,扯著鳳淵徑直走進了風間花的屋中。關上門之前,她聽到那個碧眸少年冷冰冰的聲音:“小梔,不許胡鬧,回去!”原來那姑娘叫作小梔,名字倒是挺好聽的,隻是脾氣有點壞。風間花的屋子裏除了她和梅長老之外,還有兩個男子。一個較為年長,身形瘦削神色嚴肅,鬢邊額角有著長年風霜的痕跡,而另一個慕容七看著眼熟,正是許久未見的鳳淵的貼身護衛臨西。等兩人坐定,風間花便介紹道:“這位是嚴霖將軍,這是鳳公子和慕容姑娘。”她並沒有說出鳳淵的身份,但自兩人進門,嚴霖的目光便一直未曾從鳳淵臉上移開,直到鳳淵朝他行禮,才起身避開,沉聲道:“不敢。”可鳳淵不知用了什麽身法,腳下一錯,又繞到他跟前,將那個禮行完,漫聲道:“紫霞關雍和軍有勞嚴將軍看顧,將軍多年辛勞,理當受我一拜。”嚴霖見躲不過,也不再推辭,還了一禮,道:“公子客氣。”一旁的慕容七心情頗好,鳳淵與風間花會合,答應商飛蓬的事情已經做到,這會兒她隻想洗個熱水澡,再好好睡一覺。她扯下麵巾,給自己倒了杯茶,順便很和藹地和臨西拉家常。原來那時在清漣鎮,鳳淵故意被鬆梅二人擒住後,臨西一直暗中尾隨接應,隻是到了洛涔,因為雍和軍叛軍的出現,與鳳淵失去了聯絡。一路循跡追來,反倒是先遇到了風間花和梅望亭,這才隨著他們一起到了紫霞關。對於慕容七護送鳳淵一路北上,向來不善言辭的臨西十分誠懇地表達了感激,風間花也道:“公子能平安至此,多虧了慕容姑娘。”“兩位不必客氣,我也是受商統領所托,舉手之勞舉手之勞。”慕容七隨口謙虛了幾句,一旁的嚴霖目光中不禁多了幾分探究,問道:“不知姑娘何門何派,師從哪位高人?”“小門小派,師父也是無名之輩,說出來恐怕各位也不知道。”慕容七打了個哈哈。但見嚴霖的臉色十分微妙,欲言又止,便知他們一定是有什麽要緊事要談,趕緊識相地站起身來道,“我有事出去轉轉,你們慢慢聊。”剛一轉身,手腕被鳳淵抓住,他的聲音不高,卻很清晰:“嫣然,你留下。”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嚴霖已經沉聲道:“機密之事,外人不便在場。”這話說得頗不客氣,鳳淵也不生氣,隻是笑了笑:“嚴將軍說的是,隻是她不是外人,而是內子。”嚴霖頓時愣住了。“你沒睡醒吧,說什麽胡話呢!”慕容七一把拍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出了門。鳳淵下意識地站起身,就聽風間花輕輕喚了一聲:“公子三思!”他腳下一頓,片刻之後慢慢轉身坐回原處,笑意溫雅,無懈可擊:“是我糊塗了,讓嚴將軍久等。”慕容七站在走廊上伸了一個懶腰,看了看天色,決定先去大街上轉轉。屋子裏那些人要聊的無非是些合縱連橫之事,在他們眼裏是了不得的機密,在她看來,卻不如這裏的漠北風情、市井百態來得有趣。鳳淵所圖,她多少也能猜到。從雍和軍的立場來說,報仇也好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