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到他的,又立刻轉開,道:“鳳宮主未免太低估自己了。”“其實我還有一個疑問,溫泉穀十分隱秘,除了這唯一入口,其餘林中皆設有機關,為何公子能安然進來,卻不知如何出去?”公子緋衣長眉一軒:“鳳宮主是什麽意思?”“沒什麽,隻是覺得公子行事別具一格,與我一位故友十分相似……”他的話音剛落,突然起手一掌,就朝著公子緋衣當麵拍來。這一招沒有任何預兆,兩人站得又近,公子緋衣猝不及防,眼看掌風淩厲,不敢硬接,身形急轉避開,手中玉笛朝鳳淵胸口點去。可鳳淵偷襲是假,待公子緋衣一轉身,另一手從意想不到的角度探出,目標卻是那塊華麗的蒙麵輕紗。等公子緋衣察覺,微涼的手指已然觸到臉頰,他急忙收回玉笛,身子驟然間飄後三尺,可是已經晚了。鳳淵的目光從手中的輕紗慢慢轉到不遠處那個人的臉上,神情複雜難辨,歎息很輕,聲音卻沉重之極。“嫣然,果然是你。”月光下,公子緋衣一雙鳳眸帶著幾分慍怒,雙唇緊抿,清極豔極,那五官和神態,分明就是慕容七。既然已被識破,她也不再隱瞞,撫了撫袖子,道:“好久不見,鳳宮主。”“嫣然……”他牢牢的鎖住她的容顏,仿佛憑著目光就能將心裏所有的話一一傳遞給她,他們明明分別不久,卻恍如隔世般,如今再見,竟有人世幻變,物是人非的錯覺。抑或,這並不是錯覺?“聽我解釋,好嗎?”他有太多話想說,最後說出口的,卻隻有這一句。“我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不要那麽當真嘛。”慕容七已經完全鎮定下來,語聲中帶著三分笑意七分無謂,顯然並不想多說。可鳳淵還是不言不語,往常多情的目光如今竟有些迫人,見他不肯就此揭過,她便又想了片刻,才道:“其實要做什麽,怎麽做,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你我雖算得上是朋友,到底並無深交,因此解釋的話,倒是不必了,若是因為我而驚擾了你們,我道歉。”這句話,口氣雖淡,卻字字誅心,就算鳳淵心智堅定,也無法坦然接受,向來溫軟的聲音帶著些許枯澀黯淡。“若是不在意,你又為何要代替公子緋衣前來,為何要見班惟梔,為何要來見我?”慕容七吸了口氣,這次終於直直的看向他:“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特意來找你的,有些事還是要眼見為實,方能心安理得的成人之美。”說著從懷裏拿出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箋,手指一彈,準確的落在鳳淵手上。“我最近才知道呢,原來合離書我也可以寫的。”她笑了笑,說得特別誠懇,“你拿著這個,從此就自由啦,祝你早日迎娶惜影帝姬,早大業成。”“嫣然我……”他該說什麽?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巨澤複國?這是他身為最後一位皇子不可推脫的責任?他對班惟梔沒有感情,不過是利用而已?他喜歡的人始終隻有她?留下來,等他?原諒他?可是,他有什麽立場說這些?他說的這些,她又何嚐不知?她不在乎,或者說她從未表現過在乎,這才是他的致命之處。從洛涔到紫霞鎮的一路追逃,生死相依,明明,他們曾經近在咫尺,伸手可及。可是,她還是沒有走出最後一步。而現在,她是打算放棄了,她再也不會往前走了。他的目光漸漸由晦暗轉為淩厲,一揚手,那張書箋已化為揚塵。“嫣然你聽著,我與班惟梔不過是逢場作戲,我不會放你離開,永遠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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