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肯定不是從正門走的。屋子裏三麵有窗,一麵臨水,一麵如今已經被毀了一半,冷風朔朔的灌進來,另一麵外麵是一片小花圃,慕容七特意繞過去看了看,窗下的草木並沒有被損壞的痕跡,更何況花圃外就對著高牆,就算季澈本事再高,帶著一個沒有半點武功的魏南歌,要無聲無息的翻牆溜走也是不可能的。至於臨水的那一麵,水麵與窗台相距甚高,若是落水一定動靜不小,多半會被人發現。看來唯一的出路就是被破壞的那扇窗了,窗外的小路上腳印雜亂,兩邊的花木也被翻檢過,看來已經被檢查了無數遍。她又仔細看了看窗欞,從破壞的痕跡推斷,來人用的應當是重量不大的輕劍或薄刃刀,而季澈的兵器卻是短槍……她的腳下突然一頓,隨即轉身,重新來到那扇臨水的窗邊。窗下便是水麵,並沒有落腳之處,她用手在窗沿一撐,隨即半空中擰身,落在離窗最近的岸石上。——換作別人,無聲無息的從水裏逃走自然沒那麽容易,可如果那個人是季澈,就不一樣了,他和水打交道的時間,比認識慕容七的時間還要長。慕容七仔細看了一圈,果然在離窗台不遠處的岸上發現了一個形狀奇怪的孔洞,嵌在石頭凹凸的紋理和泥地中很不明顯,她用手指探進去摸了摸,三棱三花的痕跡十分清晰,那是“雷錐”的槍尖留下的。看來,季澈真的來過這裏,而且曾經從這個窗戶入水躲避過追兵。可確認了這件事,她的心裏並沒有因此輕鬆,反倒更加不安起來。她想喚衛棘再遞一盞燈過來,可是半晌沒人應答,轉頭看去,原本應該站在窗邊的衛棘,竟不知何時不見了。她心裏一驚,急忙站起身,一陣陰寒掌風無聲無息的掃向她的後頸,她隨手拿起手裏的宮燈往後扔去,誰知偷襲之人的武功竟比她預料的高得多,宮燈非但沒有阻止他的行動,反倒被一掌打了回來,強大的寒氣兜頭罩來,慕容七不敢硬接,一躍而起,隨手折了根樹枝,使出劍招直刺而去。樹枝刺中一團灰影,輕飄飄的,她的耳邊卻傳來淡淡的一聲讚:“好劍法!”慕容七心裏暗叫一聲“糟糕”,果然見樹枝前端挑起的不過是一件華貴的灰狐皮袍子,而她頸後的穴道已被兩根冰冷的手指按住。對方並未用勁,她也不敢動彈,耳邊卻聽到衛棘急急的喊了一聲:“父王!”父王?難道說製住她的這個人是……“急什麽,我不會殺她的。”先前那個聲音從身後轉到了眼前,一襲黑緞錦袍裹著修長挺拔的身材,唇邊一圈修剪的短須,正是白朔汗王,班惟蓮。“你是十二的朋友?”白朔的大汗說起大酉話來非常流利。還沒等慕容七回答,隨之出現的衛棘便搶先說了一聲“是”。班惟蓮肆意的打量著慕容七,這個草原的霸主有一雙無比美麗的碧玉般的眼瞳,可他的目光卻好像一條蛇,粘膩而冰冷,叫人透不過氣來。她忍不住側了側臉,卻被他一把捉住下巴,迫使她不得不麵對他。“你是不是複姓慕容?”他說道,“你娘是大酉奚家的女兒?”慕容七有些吃驚。從小到大,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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