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不能的慕容久再次用了不為人知的辦法,說服了正直的衛棘來配合他演戲。因此,鳳淵來到天河城之後看到的一幕幕,都與傳聞並無二致,受了委屈的“慕容七”每每見到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他更加心神不寧。他想和她見麵,卻偏偏找不到機會,焦灼之中,卻等來了班惟梔。沒過兩天,因為思念心上人才偷偷溜出王都的惜影帝姬,卻在某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裏,“偶然”撞見了鳳淵和那位來曆不明的十二王妃在一起,他對別人說著那些從未對她說過的話,讓從小被捧在掌心的班惟梔如何能忍,當下便大打出手,十二王妃卻一改之前在汗王馬場的彪悍風格,一味躲閃示弱,偏偏嘴又不肯閑著,極盡含沙射影冷嘲熱諷之能事,她氣得兩眼發黑,可身邊的鳳淵不但不幫她出氣,還處處維護那個女人。班惟梔怒火攻心,不由分說便使按開了鐵扇中的暗格,劇毒浸染了扇骨上的尖刃,爭鬥中,這淬毒的鋒刃劃破了十二王妃的手腕。來自西域的蟲毒極為霸道,盡管有十二皇子極力救治,王妃仍然未及天明便香消玉殞。十二皇子驚怒交加,傷心欲絕,認定鳳淵才是罪魁禍首,率領鐵鷹衛將之強行扣留,當天便八百裏急信傳回王都,請求汗王做主。而與此同時,王都方麵傳回消息,大酉使臣失蹤案終於有了新的進展,有人匿名舉證,當晚追殺魏南歌的黑衣人來自皇家牧場,而在不久前,鳳淵麾下的一支雍和軍剛剛進關,臨時駐紮在那裏。更加不妙的是,汗王宮使前往雍和軍營調查的時候,卻發現,作為領兵的風間花已經離開多日,副手梅望亭對她的去向閃爍其辭,讓人起疑。慕容七是親眼看到風間花葬身火海的,這個消息不知道此時有沒有傳到鳳淵耳中,即使他還不知道,但如今的情勢對他來說也已經非常不利。如今,他甚至連班惟梔的信任都失去了。“這樣連番的打擊,就算是鳳淵,隻怕也要沉不住氣了。”慕容久不知從哪裏變出一把紙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掌心。“他……鳳淵真的以為我死了?”“他自然不是那麽好騙的,不過他信不信不重要,反正他無法和班惟梔解釋,除非他不想要結這門親了。”慕容久嘿嘿一笑,“我呢,也正好趁機脫身,順便還十二小皇子自由之身,那小子人還不錯,以後還有機會遇到好姑娘呢。”慕容七默默不語,這些情節環環相扣,雖然在小久說來十分輕鬆,但其中時機的把握,分寸的拿捏,甚至每個人的反應,都需精準的算計,她自問做不到。“怎麽,你心疼了?”慕容久用扇柄敲了敲她的額頭,她搖了搖頭,“這是他自己選的路,是好是壞都必須由他一己承擔。即便一步不錯,也還需天意成全,旁人的情緒,並無用處。”一路同行也好,曾共生死也罷,可他終究不是那個她可以為之交付一生的人,這便是天意。“就是,你現在應該去心疼你該心疼的人才對。”慕容久滿意的笑了笑,伸出腳踢了踢她,“行啦,故事講完了,你該下去了。”“什麽意思?”慕容七這才注意到,馬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了。“你不是要去天河城嗎?我們倆就不奉陪了。”慕容久不知又從哪裏變出一幅綴著珠玉的緋紅色麵巾戴上,抬眼一笑道,“本公子親自護送魏大人回赤月城,汗王總該給個麵子吧。”一直坐在馬車一角安靜當聽眾的魏南歌,此時見到他的模樣,終於驚了一驚:“公子緋衣!久公子你竟然是……”後麵的對話,慕容七已經聽不到了,因為就在此時,慕容久打開了車門,用了十分力將她往外一推,伴著欠揍的笑意:“快走吧,有人來接你。”竟然被這家夥偷襲成功,這讓慕容七十分不爽,她在半空中翻了一個身,正想追上他好好修理一番,卻突然看到幾步之外的驛亭裏,有個人正抱臂抬頭,一言不發的看著她。她頓時改了主意,氣息一沉,輕輕落在他麵前,笑靨如花。“阿澈,原來是你來接我!”季澈望著遠去的馬車,道:“你們兩個搞什麽鬼?”慕容七不高興了:“要論搞鬼,我怎麽比得上慕容久!”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似的,那輛孤零零跑在路上的馬車周圍,突然多出了八騎雪白的駿馬,八位少女騎士白衣飄飄,十分的風騷,十二分的招搖。季澈終究忍不住一笑,從驛亭裏牽出兩匹馬:“我們走吧。”初冬午後的朔北草原,荒涼卻遼闊,遠處群山起伏,皚皚雪峰與天相接,難得露麵的陽光穿過灰色積雲,灑下束束金輝。慕容七不斷回頭看著那個落後她半個馬身的男子,唇角忍不住微微揚起。季澈被她看得很不自在,皺眉道:“你看什麽?”慕容七舉起手中馬鞭指了指遠處的一棵大樹,朗聲道:“阿澈,我們來比比誰先到,你要是贏了,我就告訴你。”說罷一抖手中韁繩,率先飛馳而去。季澈愣了一瞬,隨即輕叱一聲,策馬緊追。眼看快要追上的時候,慕容七突然鬆開韁繩,足尖脫開馬鐙,整個人自馬背上騰空而起,朝著季澈撲了過去。季澈急忙一手控住韁繩,一手將她淩空纜住,穩穩的放在身前,沉聲道:“別得意忘形了。”慕容七自他懷中仰起頭來,笑容明豔:“有你在,我還偏就得意了!”季澈低頭迎上她的目光,那目光清澈見底,讓他不由得心中暖軟,手掌緊了緊她的腰身,輕道:“坐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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