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熾怒,他冷道:“不如何,隻是好心提醒你,在這裏多管閑事,不如早點趕回去。”季澈道:“我也想提醒你,此刻魏南歌正往赤月城而去,該早點趕回去的人是你。”對於此事,鳳淵顯然不想多說,他重新拉開鐵弓,弦上連搭三支羽箭,揚聲道:“隻要季少幫主將我夫人放下,我可以讓你全身而退,否則,就算你神功蓋世,恐怕也高不過這城上的千箭齊發。”季澈聞言卻臉色淡然,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反倒低頭問道:“七七,你怕不怕?”“不怕。”慕容七搖了搖頭,輕輕一笑:“就算不小心死了,反正也是和你在一起。”旁若無人的對話,或許旁人聽不清,以鳳淵的耳力,卻能聽得十分清楚。她的笑靨,看在他眼中,不啻為利劍,劍劍入目刺心。他不由得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冷洌狠絕,手指一鬆,三支箭呼嘯而去。這三支箭如一道無聲的指令,城牆上頓時千箭齊發,漫天箭雨,霎時朝二人籠罩而去。就在鳳淵鬆手之際,季澈已調轉馬頭疾馳而去,不過轉眼,身後羽箭已呼嘯而至,他一手摟住慕容七飛身而起,另一手握住雷錐,內力灌注槍尖,震開鳳淵先發而至的三支箭,落地之時,慕容七手中短劍劃開一圈寒光,近身之箭紛紛被利刃斬斷。兩人互相配合,又退開數丈,待第二波箭雨落下時,身後不遠處的山穀中突然衝出了一隊全副武裝的騎兵,騎士連同高大的戰馬都包裹在厚重的鐵甲中,速度快慢有序,形成合圍之勢,馬上騎士手中鐵盾一合,猶如銅牆鐵壁一般,將兩人圈進馬陣。羽箭至此本就力竭,如此一來,更是連他們的衣角都沒有沾到。慕容七心中微詫,環顧四周,隻見馬蹄踏踏,季澈也不知被衝散到了哪裏。正當此時,一匹身披銀甲的黑馬徑直朝她馳來,馬上的騎士俯身展臂,將她一把撈起,放在身前,動作幹淨利落,顯然馬術精湛。慕容七心中一動,急忙回頭,果然看見麵甲後一雙碧色的眸子,大喜道:“衛棘!”馬上的人正是衛棘,在一眾灰色鐵甲中,他的銀甲分外醒目。慕容七自他馬上望去,隻見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四麵八方的山穀中又湧出了多隊騎兵,人數雖多卻絲毫不亂,很快在天市河邊集結成陣,顯然是有備而來。這陣勢,哪裏像是敗軍之師?慕容七頓時明白了,低聲道:“你是故意讓鳳淵占了天河城的?”季澈不過離開一日,天河城就輕易易主,這實在不像是有“貪狼”之稱的衛棘的實力。衛棘沉聲道:“我不過拿著父王讓他速回王都的命令試探一下罷了,誰知他竟會聯合入關的雍和軍趁夜偷襲,這麽沉不住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衛棘是如何試探,鳳淵又是如何夜襲的,慕容七不得而知,可顯然,四麵楚歌的鳳淵,麵對凶吉難辨的王都,忍還是破,他賭了後者。以雍和軍的兵力,絕對無法和白朔雄師對抗,她了解他,即便不得不兵行險招,也萬萬不會做以卵擊石的蠢事,最有可能的,是鳳淵想借此一役,以天河城為籌碼,或許再加上巨澤地宮的珍寶和班惟蓮最疼愛的惜影帝姬,來和汗王談條件。隻是,衛棘的佯敗和如今的兵臨城下,逼得兩軍不得不形成對壘之勢。以後的事態發展,就很難說了。衛棘看著慕容七若有所思的神情,不滿道:“他是咎由自取,不值得擔心。”“隻是覺得,他操之過急了。”慕容七搖頭道。衛棘冷哼一聲:“他要複國,與我無關,隻要父王支持,我也懶得理會。但是他不該欺騙小梔,我最討厭的,就是利用女人的家夥。”是了,他年紀雖小,卻也是身為兄長,他有他想守護的人,見不得她受委屈,就像慕容久一樣。在她出神的時候,聽見衛棘又道:“這裏很危險,你們先避一避,有什麽事我回來再說。”說完一手托起她的腰,一遞一送間,她的身子已騰空而起,轉眼間便被另一人接了過去。兩匹馬擦身而過,慕容七急忙道:“喂,你……”話未說完,銀甲小將早催馬一陣風似的奔到隊伍前頭去了。“戰場之上刀槍無眼,有什麽話容後再說。”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她摸了摸鼻子,道:“我不過是讓他小心而已。”“你的第二任夫君年紀雖小,卻已經久經沙場,不必你提醒,自然會小心。”她噗的一聲笑了起來:“阿澈,你吃醋了嗎?”攬在她腰間的手掌微微一緊,她聽他說道:“這一次婚事又是你自作主張,我在瞿峽時說的話,恐怕你早已忘記了。”“這是權宜之計嘛,要不然——”她斜睨了他一眼,絲毫沒有悔意的笑道,“我保證沒有下一次好不好?可是……我都已經答應你了,沒有下一次的話可如何是好?”“……慕容七你敢!”“不敢不敢!”她不懷好意的笑道,“阿澈,你臉紅了呦,被我說中了嗎?”“……”……說話間,季澈已經帶著她離開天河城一箭之地,進入之前騎兵出現的山穀。慕容七驚訝的發現,在這些並不高大的石山中,竟布滿山洞甬道,洞口原本被樹叢和大石遮擋,如今遮擋物都被推開,露出一個個又黑又深的洞口。想必衛棘佯敗離開天河城之後,正是率兵進入了這些密道中,這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重新殺回來。這裏應該是白朔為守護天河城而開挖的秘密工事,鳳淵顯然並不知情,可季澈卻似乎並不驚訝,回想起他方才的種種表現,慕容七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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