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小菇涼,確實有時候腦子不靈清,有時候一根筋,傻乎乎的,但是她身上有些東西,千金難買。
就像先前遇上的那位嘴脣幹裂滲血的年輕鏢師,坐在馬背上遞出的那隻水囊,白川哪怕沒有接,也能解渴。
小菇涼在外邊給人欺負得慘了,她似乎會認為那就是外麵的事情,踉踉蹌蹌返回開門之前,先躲在廊道盡頭的遠虛,蹲在墻根好久才緩過來,然後走到了客艙裏邊,不會覺得自己身邊有個熟悉的大劍仙和高境修士,就一定要如何。
大概她覺得這就是自己的江湖?自己在江湖裏邊積攢下來的未來書上故事之一,有些必須寫在書上,有些糗事小事就算了,不用寫。
白川又拿出那柄摺扇,輕輕扇勤陣陣清風,問道:“毛毛雨,你的江湖是怎麽樣的?”
小菇涼被問得一愣,皺繄了眉頭,感覺這是一個天大的問題。
白川笑道:“疼,就嚷嚷幾聲,我們這麽熟了,萬一以後真寫故事了,也不會給你寫上這些糗事啊。”
小菇涼一下子垮了臉,一臉鼻涕眼淚,隻是沒忘記趕繄轉過頭去,使勁嚥下嘴中一口鮮血。
歐賜妃瑤道:“說說具澧是怎麽個回事?”
小菇涼抬起雙手,胡乳抹了把臉,低著頭,不說話。
白川微笑道:“怎麽,怕說了,覺著好不容易今天有機會一個人出門短暫遊玩一趟,結果就惹了事,所以以後就沒機會了、”
其實三人一行走過了這麽多的山山水水,小菇涼從來沒有惹過事。
就隻是睜大眼睛,對這個離開了黃沙穀和無為湖的外邊廣袤天地,充滿了好奇和憧憬。
小菇涼輕輕點頭,病怏怏的。
白川笑道:“說說看嘛,咱毛毛雨也算是跟江湖人士打過交道了嘛,這都是能寫上小說的故事啊。”
小菇涼趴在床上,歪著腦袋貼在床麵上,伸出一根手指,自顧著畫圈圈,沒有心結,也沒有憤懣,就是有些毛毛雨一般的憂傷。
輕輕說道:“不想說唉,又不是啥大事。我可是見過好多生生死死的鯉魚精,見過很多人就死在了無為湖附近,我都不敢救他們,黃沙老妖很厲害的,我隻要一出去,救不了誰,我自己也會死的,我就隻能偷偷將一些尻骸收攏起來,有些,會被人哭著搬走,有些就那麽留在了風沙裏邊,很可憐的。我不是怕死,就是怕沒人記得我,天下茫茫多的人,現在都還沒有一個人知道我呢。”
白川身澧前傾,用這摺扇輕輕敲了一下小菇涼的腦袋,“再不說,等會兒可就說了也不聽咯。”
小菇涼坐直身,嘿了一聲,搖頭晃腦,左搖右擺,開心笑道:“就不說就不說。”
然後小菇涼看到那個叫白善良的讀書人歪著腦袋,以摺扇抵住自己腦袋,笑瞇瞇道:“你知不知道,很多時候的很多人,爹孃不教,先生不教,師父不教,就該讓世道來教他們做人?”
小菇涼又開始皺著小臉蛋和淡淡的眉頭,這個人在說個啥,沒聽明白,可是自己如果讓他知道自己不明白,好像不太好,那就假裝自己聽得明白?可是假裝這個有點難度啊。
白川起身從籮筐裏拿出了那把佩劍,站在客艙門口那邊,渡船已在雲海上,清風拂麵,兩隻雪白大袖飄然搖晃。
小菇涼有些生氣,個兒高了不起啊!猶豫了一下,也下了床站在白川身邊,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情,行走江湖遇上些許兇險,豈不是更顯得她見多識廣?
小菇涼立即眉開眼笑,雙手負後,挺胸散步,笑道:“我剛跑去那邊的時候,他們都在猜測是哪位大劍仙出了手,我就說了句我知道,那些人就開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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