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1/4)

江芸覺得自己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 連帶著酒酸, 勾結在喉管裏, 讓她無法出聲也無法呼吸。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接著問:“後來呢?”


張素以為她喝多了, 給她遞過去一盤子西瓜解渴, 歎口氣, “孩子沒死, 跟著他媽也受罪。我沒見過這個長房長孫, 聽說挺小的時候就被送走了。送走也好,據說他媽精神不正常的時候發瘋都耍孩子身上, 大房也是夠狠,這樣還能讓她再懷上一個,她懷孕期間沒少虐待老大。”


張素努力回憶,搓著胳膊,上麵一層雞皮疙瘩, “老大三歲的時候她懷二胎, 當著大兒子的麵上吊了。三歲, 我兒子三歲的時候我夢到這個事嚇得不行。後來她被救下來, 老大也送走了, 不知道送哪裏去, 據說偶爾回來兩次, 挺多年都沒消息, 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母親死的時候也沒回來。”


張素喝了口酒,接著道:“她正常了幾年, 第二個是個女孩兒,我猜測也是當做寄托了,培養的挺漂亮的。我見過兩回,挺嬌的一個小姑娘。”


她不知道他還有個親妹妹。江芸的脊背爬上層層的汗意,用手遮蓋了臉上的白,“這女孩兒現在呢?”


“死了。被慣壞了,十五歲跟著別人跑出省,讓那人害死了,死得...”張素不忍再說,“這都是命啊,命就是一個圓。他媽知道後就跳河自殺,母女倆個的葬禮一起辦,我那次跟著老梁回家,越來越覺得這裏就是個黑棺材,他不愛回,我終於是知道為什麽了。”


“這事就悶在心裏。太多年了...跟著老梁我到覺得幸運,老家那些人一副見怪不怪的臉,隻有老梁說他們不是東西,大房倒是沒再娶,可我看著大房的臉,總覺得不寒而栗。”


張素說完,用酒壓下去那點記憶,“老梁生病後來北市,才覺得本家盤根錯節烏雲密布,北市才是真的清爽的地方,他在病床上躺著也不會去玩女人了,我反而覺得幸福。人總歸是有點陰暗麵吧...”


張素的聲音緩而小,因為喝多了,變得喃喃,拿酒的兩人終於回來,是因為在吧台被熟人絆住,坐下後看到躺倒的張素,江芸強撐著額頭的狀態,笑話好幾聲:“我說你們就兩個人喝成這樣?我新拿的酒怎麽辦?”


“李姐,要不你們先把張姐送回去。”江芸平緩建議,隻是沒有抬頭。


兩個人剛才就在吧台喝了不少,沒覺得有什麽奇怪,李太太張羅:“那就散了吧,芸芸怎麽回去?”


江芸哽了一下,啞聲說:“我在這等會兒他。”


“人家沒準還二輪呢?你等男人算什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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