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搖搖頭,重複道:“我等他。”
李春陽沒強求,囑咐著注意安全,抬著張素去停車場了。
江芸拿過新端上來的洋酒,倒在杯子裏,當作水強壓下去喉嚨裏的窒息感。旁邊放著震耳欲聾的舞曲,張揚熱烈的一片燈火。
江芸想起太多事了,他臥室的那些陳設,他的莫名的脾氣,他的全然的淡漠。她用手敲了敲胸口,不管怎麽揉就是化不開,疼地她哭了出來。
*
馮與遠喝到八分醉,攬著傅衍之的肩膀,彈出兩隻美國煙,想要放在他嘴裏。
傅衍之用手拒絕他的相送,自己拿過來,還沒放在嘴邊,就看到包間門對麵牆上靠著的人,索性又把煙送回馮與遠手裏。
“傅哥,一會兒去哪接著喝?”
“不了。”他改口。
江芸實在是太顯眼了。
她背後是刷得黑亮的牆壁,皮衣掛在肩頭,這裏燈光明亮,從頭頂打下來,偏紅的發頂被打出淡淡的金,發分成兩邊,別在耳後,耳朵上銀質的耳夾和耳墜,眉骨線條勾勒得偏高,唇色像粘稠的血液,煙管白到突出。
她垂著眼審視出來的每個人,睫毛在臉上投下大片陰影,江芸熄滅香煙,丟到一邊兒。
包間的人也認出來了。
剛才傅衍之抱的那個紅頭發小姐,可真的是江芸本尊。
“江總啊。”有人大舌頭地說了一聲。
江芸點頭,他手裏抱著一件男士襯衫外套,走上前,跟馮與遠說:“馮哥。”
馮與遠也有些驚訝,但還是回道:“江總。”又勾上笑,“傅總在我手裏呢。”
江芸臉色偏白,她伸手,把馮與遠的手臂從傅衍之肩膀上放下來,輕輕說:“那把他還給我。”
傅衍之聞言都不禁笑了。
江芸給他披上外套,挽著他的胳膊往外走。傅衍之微靠著她,江芸也依偎在他胳膊上,像是暮年夫妻。
“你說他倆圖什麽?”楊先南終於開口說了,“喜歡就在一塊,非得分分合合,兜兜轉轉不還是在一起了?”
馮與遠敲落煙灰,“你懂個屁。”
*
外麵下著瓢潑大雨,小徐拿著傘過來接人,傘不小,江芸撐開,舉得高高的。傅衍之握住傘柄,把她抱在懷裏,傘蓋著她,快步上車。
“怎麽還是等了我?”他攏了攏懷裏的人,“男人的醋都吃?”
江芸把耳墜都解了,隨手甩在車上,衣服也脫到一邊,爬到他懷抱裏,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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