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船長的故事(2/4)

高地厚的年紀,覺得她死後,世界於我已毫無意義,因此,我在我家的祖山上挖了一個深洞,叫人把妻子的靈柩抬進去,然後。他頓了一頓,才道,我把所有的人打發走了,然後點著一盞燈走進去......這洞我叫人挖得很深,走進去足足走了半天。天很冷,山洞裏盡管土壁的泥都已凍住了,可由於和外麵不通氣,所以不算很冷。她的靈柩已入在裏麵的一間小室裏。朱漆的靈柩,非常大,是我讓柳州匠人特製的,柳州出好棺材,這具棺材也是用的萬年陰沉木。據說,陰沉木是從水取出,做成棺材後,每年沉入地底一尺,十年一丈,千年百丈。我坐在她靈柩邊的一張椅子上,點著了搭在靈柩邊的一根火線。那點火星在地上跳跳躍躍,好象一朵鬼火,向外飛去。隨著一聲巨響,進來的甬道整個崩塌了。現在,隻有她和我,在這個深深的墓穴裏。我從懷裏摸出一瓶酒。在昏暗的漆燈下,那瓶的酒也似在流動,幻出異彩。聽說,鴆酒灑在地上都會起火,在瓶,那也如個不安份的妖魔吧?‘飲吧。’仿佛有一個人在黑暗以一種甜蜜的聲音對我說。‘飲吧,醉於那醇釀,好忘懷人世。''我伸出手,拔去了瓶塞,默默道:、‘等等我吧,如果黃泉路上你覺得孤單的話。’你不想再看我一眼麽?在漆燈的光裏,我仿佛看到了她,好似生前。她的肌膚依然白皙如美玉,她的聲音嬌脆若銀鈴,手指纖長柔美如春蔥,她的吻如春天最後的細雨。‘等等我吧。’我喃喃地說。我用力推開了棺蓋。我沒讓人釘上蓋,因為當初我和她立過誓言,生則同床,死則同穴。發亦同青,心亦同熱。盡管陰沉木的棺蓋有點重,我還是一把推開了棺蓋,露出一條縫。我抓起酒,準備躺到她身邊,然後一飲而盡。這時,我看到了她。天!她的臉並沒有變形,但她的膚色卻已泛青,青得象凍壞了的蘿卜,但也堅硬得和石頭一樣。她的臉依然美麗,但那種美已帶有種妖異,隻能說那是種虛幻不實的美。我知道,在那白裏泛青的膚色下,已沒有鮮血在流動,最多是蟄伏的蛆蟲等著春天來臨,到那時把她食為一個空殼。而她的臉上,死前那種欣慰的微笑凝固在皮膚內層,猶似生前。僅僅是這些,我卻可以忍受,我還是願意躺在她身邊,摟住她已僵硬的軀幹,好讓我們一同慢慢成為泥土。然而,更讓人可怕的是,我看到了她的嘴邊。她的嘴邊,伏著一隻足有我的手掌大的老鼠!這老鼠旁若無人地啃齧著她的嘴唇,我甚至可以看到老鼠的腹部開始鼓起來。我尖叫著,一把抓住老鼠,狠狠地向洞壁扔去。老鼠象是一個球,在凍得堅硬如石的洞壁上彈了一下,又掉了回來,摔在地上,皮膚抽搐著。她的嘴唇幾乎被老鼠啃光了,露出了雪白的牙齒,倒象是在笑。混雜著她臉上的笑容,卻變成了一種狡詐的譏諷,仿佛趾高氣揚地注視著我,即使她的眼閉著。我幾乎可以摸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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