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如刀的笑,可以看見她的妖異的笑在洞穴四處穿行,仿佛黑夜來臨時出巢的蝙蝠。我無力地跌坐在椅上,那瓶酒重重在擱在了棺蓋上。如果在此刻以前,我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都讓人感動,會流芳百世,但此時我隻覺得自己好象一個瘋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會成為人們的笑柄,最多當孩子們不聽話時大人提起我的名字來嚇人。我是為了這具醜陋如鳩槃荼的屍體而放棄自己的生命麽?這時,我象是被冰水兜頭澆下,心底也冷到了極處。就算她的樣子依然美麗動人,但那種美麗又能保留多久?可笑,可笑。我長長地籲了口氣。那點漆燈的光因為我的呼吸而在跳動,使得她的臉明明暗暗,更象是寺院裏立在天王身邊的羅刹,仿佛隨時都要從靈柩直直坐起,攫人而齧。我推上了棺蓋,一口吹滅了漆燈。在黑暗,我吃吃地笑了起來。饑餓的感覺象是鞭子,不知不覺地就抽打在我身上。我乍醒時,在周圍的一片黑暗,還以為自己睡在羅帳裏。馬上,記憶回到我身上。不,我要出去。我的手摸索著,手指碰到了冰冷的棺木,那瓶酒還在棺蓋上,我抓住了,在靈柩上一敲,敲掉了半截,酒液流了一地,洞充滿了酒香,但並沒有火光。我站起身,摸索著到那來處。進來的洞口已被泥土掩住了,我瘋了一樣用半段瓶子開始挖掘。這段洞的土是從上麵塌下來的,因此沒有凍住,挖起來十分容易。然而在黑暗我幹得很不順手。我回到靈柩邊,摸到了一頭的漆燈。幸好,我的袖子裏還帶著火鐮。摸出火鐮打著了,在洞壁上挖了個洞,放在裏麵,借著這一點光,我開始挖土。不用想別人會來救我,我有一個堂叔早就想謀奪我的產業,我失蹤是他求之不得的事。也不用想別人會如此好心,再來挖開這墓,當初開挖這洞穴時我找的都是遠來的工匠,他們甚至不知我挖這個洞做什麽。抬進來的人也都是我找的過路人,他們都未必還能再找得到這裏。而此時,我求生的欲念卻和當初我想自絕時的決心一樣大。我必須從這裏出去。我幹得揮汗如雨,但越來越難幹。泥土越來越緊密,破瓶子也極不順手,每一個動作似乎都要費很大的力氣。不知幹了多久,我感到腹好象有一隻手在抓著,一陣陣酸水都冒出來。這是饑餓麽?也許,我在洞已呆了一天多了。本來就是想丟棄我這具皮囊的,當然不會帶食物進來。對了,在她的枕下,有兩個白饅頭。那是此間的風俗,出殯時,讓死者過奈何橋時打狗用的。我回到她的靈柩邊,鼓足勇氣,把棺蓋推開了一點,手伸進去,在她頭下摸著。摸出饅頭,她的腦袋“咚”一聲敲在下麵的木板上,倒象是木頭互相碰撞。但我根本不顧那些,狼吞虎咽地吃著饅頭,甚至不去理睬那是什麽滋味。兩個饅頭一下子吃完了。盡管還餓,但至少我可以讓自己明白我的肚子裏有了點食物,多少有了種充實感。我開始挖洞。挖出來的土越來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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