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笑著,“嗯,你說的對。我良心有愧,愧疚極了。這些年一直活在她的陰影,對她的愧疚裏麵。我現在應該去死,這樣才能賠償她這麽多年受的苦。”
車廂裏,突然安靜了下來。
侑夏偏過頭,不去看他。看他幹什麽?越看越糟心。
良久,耳畔傳來男人涼到冰冷的聲音。“你不配。”他又加了一句,“你的器官,配不上阿傾的身子,用誰的,也不稀罕用你的。你這條命,她更不稀罕。活著,給她贖罪,死了便宜你了。”
窗外有兩個行人走過,一對老夫妻,頭發花白。老婦人頭上戴著一個太陽帽,老爺子還怕她曬著,邊用手給她遮太陽。
如果當年出任務的是她,不是顏傾。
現在,顏傾應該和黎千程在一起了吧?也會像樟樹下那對老夫妻一樣,甜蜜幸福。
她不配,原來黎千程已經這麽恨她了。
就連捐器官,她都不配給顏傾捐。
其實不是她不配,而是黎千程討厭她而已。為了報複她,他將她關在西山別墅,當成一個玩具。
他不愛她,所以她呼吸都是錯的。
“不配麽?”她輕輕說了聲,“我前天趁你不在家,出了一趟門。去了京城醫院做了個檢查,我的腎,和阿傾的很匹配。匹配程度達到百分之八十五,如果用我的,她能多活十幾年呢。”
轉過頭,“黎先生,為了阿傾多活幾年,我覺得你可以先放下我配不配這個問題。阿傾的身子嬌貴,但還是性命重要些對不對?”
黎千程的臉已經完全沉下去了。
侑夏知道,她再多說兩句話,就能把他惹火。
但還是不怕死地說了,而且還是笑著說的,笑得很妖媚。“等下次趁你不在家,我聯係好秦少,讓他派人來西山別墅,我送他一顆腎。”
“你覺得他的人能進來?”
“能啊。”她稍稍起身,“你忘了?我們以前在jun校,特工訓練的第一堂課是什麽?”
是飛簷走壁。
俗稱爬牆鑽屋子。
“秦少的人,身手肯定不比我差。我六年前都能一個人從西山別墅逃出去,他派十個人來,不是輕易就進來了?”
話音未落,整個人都被甩在副駕駛座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已經疼得大腦都缺氧了。
望著車頂的天花板,侑夏的眼睛聚不齊焦點。因為太疼了,左上方的心口處,好疼。
你不配。
她是不配,她才不會給顏傾捐腎呢,就算黎千程跪下來求她,她也不會給顏傾捐腎。
顏傾的身子嬌貴,她的身子就是破布做的?
她本來就是孤兒,大尉將她撿回jun校沒幾年就去世了,她便真真正正成了孤兒。
這個世界上隻有她一個人,自始至終都隻有她自己愛自己。她也是小公主,身嬌體貴的女孩,才不是黎千程嘴裏的破爛玩意兒。
“……”
半個小時,漫長得像過了一生。
侑夏臉色慘白,指甲深深紮進了自己手心,手掌滲出了血,看到了血肉。
她疼,但沒有發出過一句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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