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微冷,這還真是有人把他當病貓呢!
“胡公子說的是。”李廷攸撫掌附和了一句,“人貴有自知之明!”最後七個字故意加重了音調,便似透著一絲嘲諷。
一旁的張公子也是眉頭一皺,正要說什麽,就見李廷攸又道:“說來許久沒分茶了,手都有些生了……小二哥,麻煩替我備茶備水備器。”
看他這語氣,似乎打算要當場分茶,眾人不由麵麵相覷。
“看來我們有口福了!”君然一看有好戲看了,熱情地招呼著舞陽、端木緋她們都坐下,看他嘴角那興致勃勃的笑意,給人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感覺。
二樓的一角就有幹淨的茶具備著,小二哥應聲之後,就利落地把所需茶具都備到了一張空桌上。
李廷攸一邊撩袍坐下,一邊對著那釉色黑青的兔毫盞讚了一句:“盞色貴青黑,紋如兔毫,其坯微厚,不錯。”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已經道出他絕非不通茶道之人,胡公子、張公子等人都是麵色微變,心道:莫非這位李三公子也通茶道?……等等,說來李家在閩州駐守八年,閩州好茶……
李廷攸似乎沒注意到他們的異狀與竊竊私語,悠然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洗茶、炙茶、碾茶、磨茶、羅茶、擇水、取火、候湯、茶盞、點茶……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不緊不慢,優雅得仿佛每個動作都經過極為精妙的計算和演練,一氣渾成,讓其他人的目光不由被他吸引。
那些少年少女三三兩兩地起身,朝李廷攸圍了過來。
四周一片寂靜,隻有那些許沸水中“咕嚕咕嚕”地回蕩著……
待李廷攸收手時燦然一笑,就見那墨綠色的烏龍茶湯上已經多了一幅遠山飛鳥圖,白色的熱氣嫋嫋地在自茶盞上方升騰而起,如夢似幻。
眾人皆是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乳花盈麵的茶湯,驚歎不已。
“妙!這是妙!”須臾,秦四公子朗聲撫掌讚道,“李三公子這分茶之藝真是高啊,照我看,比之聞二公子也不為多讓。”比起李廷攸,剛才張公子和胡公子幻變的幽蘭雪梅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過獎了。”李廷攸笑眯眯地拱了拱手,神態之間文質彬彬,“雕蟲小技,難登大雅之堂。”
又在那裏假謙虛了!端木緋一邊喝茶,一邊朝李廷攸那邊瞥了一眼。那眼中的得意簡直掩都掩不住。
茶湯上幻變的圖案猶如曇花一現,隻是須臾就散去了,但是眾人還是意猶未盡,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氣氛比之前還要熱鬧。不過,那張公子和胡公子就被人冷落了,臉色尷尬陰沉得要滴出墨來。
眾人忙著說話,坐在一角的端木緋並沒有加入,自得其樂地用泉水仔細地洗滌一一茶具,然後再以沸水洗茶,刮去茶餅上的膏油,再把茶餅放在微火上緩緩灸著……
忽然,前麵的某一桌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音,幾個姑娘的目光皆是往窗外的步道望去,隱約可以聽到言語中似乎夾雜著“楊五姑娘”、“楚三姑娘”,表情和語氣有些微妙。
沒一會兒,樓梯的方向就傳來了上樓的腳步聲,“蹬蹬蹬……”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樓梯口,楚青語和楊雲染一行人魚貫而上,來到了二樓,兩人言笑晏晏,看著彼此很是熟絡。
二樓的氣氛隨之一冷。
眾人的表情都有些怪異,關於皇帝屢屢私訪慶元伯府與楊五姑娘私會的那點風流韻事,在京中已經不算什麽秘密了,他們大都聽說過。
幾個少年郎嘴角都勾出一個古怪的弧度,心思各異。
客人們麵麵相覷之間,樓梯那邊又是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傳來,跟著就見一個七八歲的青衣小廝小跑著上樓,對著楚青語躬身行禮道:“三姑娘,小的剛才看到您的玉佩掉在了馬車邊,就給您送來了。”
說著,青衣小廝把手中的白玉環佩呈給了楚青語的丫鬟連翹。
端木緋剛好炙好了茶,聽小廝的聲音似有些耳熟,不由抬起頭來望了過去。
那個小廝個頭才過楚青語的肩膀,身形削瘦,皮膚曬成了古銅色,那沒幾兩肉的臉龐上嵌著一對有些突兀的大眼,黑白分明,帶著一種野性的銳利。
是他!
他,不是那個叫阿澤的流民嗎?!
曾經灰頭土臉的男孩收拾幹淨後,顯得容貌清秀了不少,但是端木緋憑借對方那雙極具特色的眼眸還是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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