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投緣(5/6)

舞陽難掩嘲諷地嗤笑了一聲,盯著那色彩斑斕的凰鳥紙鳶嘲諷地喃喃自語:“明明是頭凰鳥,卻非要當鳳鳥!”長慶長公主府裏的男人,這些年還少嘛!


凰鳥非要當鳳鳥……端木緋忽然想到了什麽,差點沒被口水嗆到,恍然大悟。


“咳咳!”她不由幹咳了兩聲。


長慶的駙馬早在五年前就過世了,長慶如今“獨居”在公主府中,不過,長慶的公主府裏雖然沒了駙馬,卻熱鬧得很,長慶在府裏養了不少花容月貌的美少年,可以說是夜夜笙歌。


長慶行事也不避諱,她的風流事在京中上下可說是人人皆知,連皇帝都有所耳聞,也曾語重心長地勸過長慶幾句,然而長慶不以為然,覺得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也可以,更何況,她也不是尋常女子,她是皇帝唯一的胞姐,是天家血脈。


隻要有皇帝在,無論她做什麽,別人最多在私底下嘀咕幾句,又有誰敢當著她的麵來奚落教訓她!


皇帝被她說得啞口無言,次日長慶就又往宮中給皇帝送了幾個美人,逗得龍心大悅,卻氣壞了不少後宮妃嬪。


這麽多年來,長慶一直我行我素,漸漸地,京中上下對這位長公主的行事就有了幾分“見怪不怪”的味道。


這些事旁人自然不會對未出嫁的小姑娘家說,京中閨秀聚會時也不好意思拿來說嘴,可饒是如此,也還是免不了一些風言風語通過各種各樣的渠道傳入她們的耳中。


長慶的為人行事在大盛人看來是驚世駭俗,然而對於北燕人而言,恐怕是稀鬆平常。


端木緋雖沒去過北燕,卻曾讀過不少關於北燕書籍,書中說,北燕不似中原規矩森嚴,講究男女七歲不同席,北燕人生性狂野奔放,覺得男歡女愛天經地義,素有“父死,妻其後母;兄弟死,皆取其妻妻之”的習俗。


看方才耶律輅與長慶又共騎又摟抱的樣子,這兩人顯然頗為“投緣”……


舞陽提起過,北燕這次來是想與大盛和親的,可是耶律輅總不能和長慶和親吧?!畢竟長慶有兒有女,她會願意拋下兒女去北燕嗎?


想著,端木緋的神色就有些複雜,但再一想,又覺得長慶也好,耶律輅也罷,又或者和親,都與自己沒什麽幹係。


她定了定神,就不再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舞陽姐姐,你餓了沒?我們一起去用午膳吧。”端木緋親昵地挽起舞陽的胳膊,二人就說笑著朝獵宮方向去了,完全把一旁的封炎忘得一幹二淨。


君然同情地拍了拍封炎的肩膀,也拉著他回獵宮去用午膳了。


不到半天,剛剛廣場上發生的事就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地在獵宮傳開了,人人都在討論北燕二王子在獵場英雄救美並與長慶同騎歸來的那些事,說得是繪聲繪色,一個個都仿佛在現場親眼目睹似的。


聽說,長慶與耶律輅黃昏時攜手共遊翠微園,談笑風生。


聽說,長慶與耶律輅在翠微園中,一個撫琴,一個舞劍,琴瑟和鳴。


聽說,耶律輅黃昏進了榮華宮後,就一夜沒出來。


……


連著幾日,流言非但沒有平息,反而越傳越熱鬧了,沸沸揚揚。


十月二十五日,安平長公主奉詔而來。


秋獵通常要持續一個月的時間,此時,才剛剛過去了一半。


端木緋前幾天就已經知道安平要來,每年的秋獵都是這樣,先是封炎隨駕來九秀山,等秋獵進行一半時,就換安平過來,封炎回京。


很顯然,皇帝這十幾年來,對安平和封炎母子倆一直都不放心。


倚在窗邊的端木緋無意識地歎了口氣,這聲歎息才逸出口,就被庭院裏的微風吹散了。


端木緋抬眼看著庭院裏的幾叢子母草,目光微怔。


此刻,花開滿枝,朵朵白花純白如雪,恍如小小的仙鶴棲息枝頭,花瓣草葉在秋風中微微顫顫地搖曳不已,卻是迎風傲然綻放!


端木緋不由想到封炎那些見不得人的秘密,眸色微深,那朵朵白花映在她烏黑的瞳孔中搖擺著,小巧精致的花瓣如同白鶴的羽翼撲扇……子母草也叫仙鶴草。


無論皇帝再如何忌憚安平和封炎,封炎的羽翼還是在皇帝不知道的時候漸漸豐滿起來了,誰也不知日後會如何……


“姑娘。”


這時,綠蘿的聲音隨著一陣打簾聲響起,手裏拎著一個兩層的紅漆木食盒。


端木緋收回了視線站起身來,撫了撫自己的衣裙上的褶皺,又理了理鬢發,帶著綠蘿一起往外走去。


她要去暢月宮給安平請安。


暢月宮就在獵宮正殿的東南方,距離瑤華宮也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當端木緋抵達暢月宮時,院子裏還亂著,宮人奴婢們忙忙碌碌,有的正在為安平整理安頓,有的則在收拾行裝。


安平來了,也代表著封炎要走了。


“端木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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