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連曾經釘著七七四十九枚銅釘代表公侯之家的朱門也被拆了,換上如今簇新的黑漆大門。
如今的楊家已經敗落,不再是朱門大戶了。
也不用岑隱吩咐,一眾錦衣衛就自動分散看來,把整個楊府都團團圍住了,又有一個錦衣衛下馬叩打門環。
“噠噠噠!”
“吱呀”一聲,西側角門打開,門房正要詢問來人的身份,然而話還沒出口,卻發現對方竟然穿著飛魚服,配著繡春刀。
這這不是錦衣衛嗎?!
門房嚇得差點沒腿軟,再聽對方說東廠廠督岑隱大駕光臨,而府外全是廠衛,嚇得差點沒腳軟。
“老劉,快去通稟老太爺,岑督主來了”
門房一邊扯著嗓門吼著,一邊趕忙把正門打開了,恭迎岑隱、程訓離等人入府,沉重淩亂的腳步聲紛至遝來,如一記記重錘敲響在下人們的心口很快,一個年近花甲的矮胖老者帶著幾個隨從疾步匆匆地來了。
老者身穿一襲褐色蜀錦錦袍,留著山羊胡,一雙三角眼渾濁而精明,正是原慶元伯楊羲。
“岑督主,許久不見。”楊羲恭敬殷勤地對著岑隱拱了拱手,心裏是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麽地方犯著了這位東廠廠督,“督主大駕光臨,鄙人有失遠迎,還請督主恕罪。”
“不必多禮,本座今日來此隻為搜府。”
岑隱嘴角噙著一抹妖魅的淺笑,絕美的臉龐上膚光勝雪,眉目如畫,帶著幾分漫不經意。
清晨的寒風呼呼地將他的袖子和袍裾吹得獵獵作響,仿佛一隻展翅欲飛的血色彩蝶,散發著一種危險的氣息。
楊羲頓時傻眼了,小心翼翼地又上前了半步,賠笑道:“督主,不知所為何事?”他一邊說話,一邊以袖遮掩悄悄地朝岑隱塞了兩張銀票。
岑隱隻是眉毛一斜,一旁的一個小內侍直接就把楊羲的手推了回去。
楊羲正欲再言,岑隱隨意地抬起右臂做了個手勢,身後兩個手執刀鞘的東廠番子就皮笑肉不笑地朝楊羲走去,打算把他拖開“誰敢動手?!”這一次,楊羲頓時臉色都黑了,對著二人色厲內荏地厲聲怒喝道,“我要進宮去求見皇上,求見惠嬪娘娘!”說著,楊羲三步並作兩步地朝大門的方向快步走去。
岑隱沒有阻攔他,閑庭信步地繼續朝府內走去。
他身後的一眾廠衛聲勢赫赫,目露精光,仿佛那嗜血的狼群般。
“督主督主留步!”
不一會兒,楊羲就灰溜溜地原路返回,氣喘籲籲地追著岑隱來了,他那張蠟黃的臉龐上一片灰敗。
楊府的大門早就被東廠和錦衣衛封上了,他就像是一隻籠中之鳥,根本插翅也飛不了!難怪岑隱剛才沒攔著自己!
楊羲的臉色更差了,心裏如那波浪起伏的海麵般忐忑不安:難道是因為是他搶占民女為妾被禦史彈劾了?還是他借著放印子錢占了百畝良田的事傳揚出去了?
不至於吧?
岑隱那可是堂堂東廠廠督,他總不至於為了這等“雞毛蒜皮”的小事親自出麵吧楊羲又氣喘籲籲地跑到了岑隱跟前,臉上硬是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躬身對著岑隱抱拳討饒道:“督主,鄙人若是有什麽不是之處,或者得罪督主的地方,還請督主告知!”
岑隱又停下了腳步,卻是看也沒看楊羲一眼,轉頭對身旁的小內侍溫和地叮囑道:“小石子,你帶幾個人把府中的女眷們都請去安頓起來,免得不慎被人衝撞了”
“是,督主。”小內侍恭敬地抱拳應道,帶著七八個東廠番子先離開了。
岑隱隨意地撣了撣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塵土,又道:“其他人,搜!”
話落之後,他像是又想起了什麽,淡淡地提醒程訓離道:“程指揮使,讓大家都小心著點,別弄壞了楊家的東西。”
“督主放心。小的們一定會小心辦差,不會驚擾了府中之人。”程訓離恭敬地唯唯應諾,緊接著,一眾廠衛井然有序地四散開來。
岑隱的態度非常和善,這些東廠番子和錦衣衛乍一眼望去,一個個都沉穩幹練,彬彬有禮,哪裏像是傳聞中如狼似虎的廠衛,倒像是訓練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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