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麵禮,態度很是熱情,心卻是在滴血。
付崇之既心痛又後悔,簡直是要吐血了。
端木珩無論是才學,人品,家世,樣樣俱佳,隻可惜啊……這麽好的一樁婚事就這麽毀了。
這一切都怪他的女兒不爭氣,不然,早早和端木珩換了庚帖,如今她就是首輔家名正言順的長媳了,連帶他們付家都可以因此水漲船高。
付崇之想著就覺得心口又是一陣陣的抽痛:他付家是出過首輔,但那卻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如今老太爺故去,有些情分早就淡了,哪裏比得上端木憲這個新出爐的首輔炙手可熱!
自從得知端木憲任了首輔後,短短不到半天,付崇之心裏已經悔了一萬遍。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他就不應該這麽拖的,就該當機立斷地把婚事徹底定下才是。
然而,事到如今,一切都晚了!
隻能求哪怕兩家婚事不成,但彼此的交情不能因此壞了……
想著,付崇之的臉上笑得更為殷勤了。
又寒暄了一番後,付崇之也沒好意思多待,就和兒子一起先告辭了,畢竟道過喜了,人家的親家也在,再待下去就是不識趣了。
付家人走了,接下來就是家宴,端木憲叫了端木珩過來相陪,兩個親家喝酒談天,說閩州,說海貿,說朝堂,說兩家,氣氛很是熱絡。
酒過三巡時,端木憲的臉上已經帶了三分醉意,意氣風發,雖然他已是知天命的年紀,但是依舊精力充沛,十年,他至少還有十年可以在朝堂上大展身手一番。
等他將來退下,也差不多為長孫鋪好一條康莊大道了。
端木憲神采煥發,整個人仿佛陡然年輕了好幾歲,看著端木緋的眼神也愈發慈愛柔和。
他一步步地走到今天,多虧了端木緋在一旁提點,出謀劃策。
誰說女子不如男,照他看,有這麽一個好孫女抵得上十個孫兒!端木憲感慨地想著。
這一晚,直到月上柳梢頭,李傳應和李廷攸伯侄倆才酒意酣然地告辭了。
從這一日起,端木家可說是門庭若市,連著幾日,每日來府中登門道賀的人接踵而至。
入閣拜相是以科舉入仕的文臣所能達到的極致,端木家一時間風光無限。
端木憲唯一的煩惱大概就是府裏沒有當家主母在,人情往來間總是有些妨礙,而且,端木紜也快及笄了,府裏總得有個長輩為她操持相應事宜,總不能讓她自己準備自己的及笄禮。
足足過了大半月,端木家才漸漸恢複到往常的寧靜,而付夫人的壽宴也來臨了。
端木憲決定親自帶端木紜和端木珩去付宅參加付夫人的壽宴,端木緋實在懶得去應酬付家,就打算沒去。而端木憲如今對她幾乎是言聽必從,絲毫沒有勉強她。
然而,祖孫三人一早正要出門時,皇帝忽然派了內侍傳口諭急召端木憲,端木憲自然也就顧不上付家了,匆匆地奉旨進了宮。
端木憲走了,端木珩和端木紜隻是晚輩,單獨上門也不妥,端木紜就做主把備下的禮又加了兩成送去付宅表示歉意,兩人就幹脆沒去祝壽。
付崇之原本是打算借著付夫人的壽宴結交一些朝臣,但是當日端木憲、遊君集、永定侯等重臣貴胄全都被皇帝急召進宮,以至於整個壽宴冷冷清清的。
當晚,送走了那些來道賀的賓客後,付家四口人坐在廳堂裏,每個人的身上都掩不住的疲憊,氣氛有些凝重。
付崇之揉了揉眉心,淡淡地瞥了付盈萱一眼。
對於付盈萱這個嫡長女,自她出生起,付崇之就非常喜愛她。付盈萱在湘州的這些年也有出息,讓付崇之對她也難免偏愛了幾分,可是如今,卻是厭多於喜了。
要不是她爭強好勝,掐尖要強,也不會走到這一步,壞了這門他本來幾乎已經談成的婚事。
想著,付崇之心裏不由再次感慨,為何當初沒趁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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