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交換了庚帖,若是早早訂下親事,那麽必能借著端木憲榮升首輔的東風,在京城站穩腳跟,再不濟,他也該等到新的任命了。
往事不可追也。
付崇之暗暗地歎了口氣,如今,付家想再與端木家結親是肯定不成了,付崇之也隻能把目光放到了京城的其他權貴府邸上。
付崇之轉頭對著付夫人叮囑道:“阿婉,以後你帶萱姐兒多出去各府走動走動吧……”總要讓別家知道“付家有女初長成”。
付夫人看了女兒一眼,心裏也有些唏噓,應了一聲:“是,老爺。”
坐在付夫人身旁的付盈萱當然也聽到了,瞬間滿臉通紅,心中羞辱萬分,抬起頭來脫口喊道:“父親……”
父親此舉豈不是讓其他人都以為她付盈萱恨嫁?!
事到如今,她還不認為她自己錯了嗎?!付崇之看著這個女兒,又厭了幾分,冷冷道:“現在如你所願,這門婚事不成了……難不成你這輩子都不想嫁了?!”
付盈萱的臉又瞬間由紅轉白,雙拳緊緊地攥在了一起。
她知道父親是覺得錯過了端木家,她再也嫁不到什麽好人家了吧!
是啊,她的名聲已經被端木緋毀了,她還能嫁什麽好人家!
付盈萱的眸子明明暗暗,陰晴不定。
自從那天凝露會後,她再也沒有收到過任何府邸的貴女閨秀下給她的帖子,那些曾經與她親近的姑娘家也都避而不見,很顯然,她們都是些趨炎附勢的,懼於四公主涵星的威儀,不敢與自己往來了。
她本來想在母親壽宴的時候,當著眾人的麵讓端木家顏麵掃地,沒想到皇上忽然急召幾位近臣進宮,以致這壽宴如此冷清,而端木紜也根本沒有出現。
這個時候,她不能再激怒父親了,若是父親禁了她的足,她就真的沒有報仇的機會了。
付盈萱咬牙俯首道:“父親莫要生氣。女兒聽父親的就是了。”
付盈萱在心裏對自己說,這一次是端木紜的運氣好,不過,她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自己耐心地另找時機便是。
人在做,天在看。端木紜是逃不掉的!
付崇之看著女兒,無奈地長歎了一口氣,外麵夜風習習,一下子就把那歎息聲壓了過去……
夜更深了,靜謐無聲。
對於京城的很多府邸來說,這一夜注定是個無眠之夜。
端木憲進宮後,一整夜都沒有回府,其他重臣貴胄亦然。
南境告急,南懷夥同滇州總兵蘇一方又拿下黔州兩城,南懷大軍正逼近歸陽城。
朝堂上下一片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五月十日,經過朝堂上文武百官的幾番爭論,皇帝親自下旨,派永定侯領十萬援兵,奔赴黔州歸陽城,並下旨每戶征一男丁。
端木憲再度愁容滿麵,雖然派兵征兵是兵部的事,但是這糧草還有軍餉,就要戶部出了,再加上征兵,按例就要給每戶一吊錢,還要給月銀九錢的餉銀……
這場仗也還不知道要打到什麽時候,接下來的各種軍需支出就像一座大山般壓在端木憲的心頭,畢竟海禁才開了一年,雖有進項,但還遠遠不夠。
而他才剛剛爬上首輔,絕不能在這件事上出任何岔子!
“祖父可有想過,改革鹽製?”
這一天黃昏,端木緋如同往常般去了端木憲的外書房,見端木憲愁得白發又橫生了不少,就隨口提了一句。
鹽製?!端木憲怔了怔,挑眉看著端木緋,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端木緋慢悠悠地說道:“祖父,我最近在看書,書上說,大盛實行的鹽製是鹽鈔製。由戶部發行鹽鈔,令商人付現銀,按銀領鹽鈔,鹽商再憑借鹽鈔運銷食鹽。”
端木憲捋著胡須,點了點頭。
“那祖父覺得此法可妥當?”端木緋睜著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一臉求知欲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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