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正想問端木緋接下來要怎麽辦,可還有什麽地方要注意的,就聽外麵傳來一陣喧嘩聲。
“參見皇上。”宮人們的行禮聲此起彼伏地從門簾外傳來,一聲比一聲近,也一聲比一聲響亮。
很快,就是一陣急切的打簾聲響起,一身明黃色龍袍的皇帝大步流星地進來了,俊朗的麵孔寫滿了焦急之色。
“皇上……”
皇後的話音未落,就見後方一道窈窕的火紅色倩影緊跟在皇帝身後也進來了,正是皇貴妃耶律琛。
皇後的目光在耶律琛身上停了一瞬,眸色微沉。
“皇後,舞陽怎麽樣了?”皇帝大步上前,急急地問道。
然而,此時此刻,哪怕皇帝表現得再緊張,再擔憂,也捂不暖皇後那顆冰冷且千瘡百孔的心。
都這個時辰了,如果不是端木緋的那個辦法,舞陽已經沒了……皇帝再來表現他的關心、他的父愛又有什麽用?!
皇後心裏暗恨,目光不動聲色地在耶律琛那嫵媚、饜足的眸子上再次掃過,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皇帝和耶律琛他們剛剛在做什麽……
他們的女兒差點就奔赴黃泉,可是皇帝方才又在做什麽?!
想著,皇後心底惱恨更甚,一陣激烈的心潮洶湧,再想起之前皇帝對舞陽一次次的誤解、一次次的怒斥,皇後的心更冷了,也更失望了。
可是無論皇後心裏怎麽想,臉上也沒敢表現出分毫。
畢竟皇帝不是一個普通的父親,他是天子!
皇後深吸一口氣,裝模作樣地以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淚花,抽噎道:“皇上,李太醫說,舞陽已經度過難關了。剛才,臣妾還以為舞陽要……要……真是嚇死臣妾了。”
“舞陽沒事就好。”皇帝長舒一口氣,急忙走到榻邊去看舞陽。
舞陽睡得沉沉,蒼白的小臉在一頭鴉青長發的映襯下,顯得得尤為嬌小可憐,從她的鼻翼翕動間可以看出她的呼吸還算平穩。
皇帝坐在榻邊,慈愛地替舞陽掖了掖被角,又對李太醫道:“李太醫,你這次救了大公主,朕重重有賞……”
“皇上,臣不敢居功……”李太醫急忙作揖道,戰戰兢兢地把剛才的事稟了一遍,把舞陽適才病危以及端木緋以炙烤莨菪葉的方法救治了舞陽的經過一一說了。
一時間,屋子裏隻剩下了李太醫誠惶誠恐的聲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皇帝、舞陽和李太醫身上,隻有一旁的端木緋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注意到皇帝身旁的耶律琛正俯首看著舞陽微微笑著,似是得意,又似是漫不經心。
端木緋眯了眯眼,烏黑的大眼中一片幽深如墨,嘴角仍是彎如新月。
“端木家的小丫頭,原來是你救了舞陽!”皇帝聽到是端木緋的功勞,臉上也難免露出幾分訝色。
看著這屋子繚繞的煙味,皇帝的眸子裏既是稀罕,又是讚賞,“你這丫頭倒是一貫靈巧機敏!端木憲真是養了個好孫女啊!”
皇帝連聲讚了端木緋幾句後,又隨口問了端木緋是從何處知道這法子,端木緋一一作答。
皇帝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顯然是龍顏大悅,又吩咐身旁的內侍去準備賞賜。
“謝皇上賞賜。”端木緋落落大方地屈膝謝過了皇帝。
跟著,皇帝就帶著耶律琛離去了。
皇帝來去匆匆,留在這屋子裏的時間也不過一盞茶功夫而已。
四周又靜了下來,隻剩下那門簾的一串串珠鏈在半空中淩亂地跳動著,搖晃著……
皇後直愣愣地盯著那一串串的珠鏈,好一會兒沒動彈,眼中滿是冷漠,以及晦暗。
須臾,皇後才轉頭看向了端木緋,眼神又變得溫和寬厚,含笑道:“緋兒,你舞陽姐姐這樣……今天本宮和她就不回宮了。緋兒,你……”你能不能也留下來?
沒等皇後後麵的話出口,端木緋已經接口道:“皇後娘娘,我留下來陪舞陽姐姐。”
“緋兒,你的這份情……本宮記下了。”皇後看著端木緋,臉上浮現一抹真誠的笑意。
之後,端木緋就吩咐碧蟬回去與端木紜和端木憲稟了一聲,又過了一炷香功夫,碧蟬還沒回來,涵星、雲華和丹桂她們也聞訊趕來探望舞陽,不過因為舞陽還在昏睡著,皇後就沒讓她們進來。
午後,皇帝的禦駕回宮,其他人也都隨駕回宮,原本熱熱鬧鬧的千雅園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恬靜安詳。
舞陽一直到黃昏才醒了過來。
“殿下醒了!”服侍在榻邊的宮女激動地喊了出來,“殿下,您覺得怎麽樣?可要奴婢服侍您喝些水?”
剛剛蘇醒的舞陽還有些茫然,在宮女的攙扶下坐了起來,目光怔怔地望著上方的紗帳,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上午哮喘症發作時的一幕幕……
那時候,她以為自己死定了!
那種仿佛被閻王爺掐住了喉嚨的感覺讓她此刻回想起來,都覺得脊背發涼,她感覺自己當時已經恍恍惚惚,意識遠去,似乎有某種力量把她牽引到了鬼門關前……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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