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色陰晴不定。
舞陽心裏冷笑,臉上卻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她眨了眨眼,眸中就泛起些許水光,嬌聲道:“父皇,如果沒事的話,兒臣可以走了吧?”
頓了頓,她故意斜了床榻上的耶律琛一眼,“兒臣真怕再待下去,說不定皇貴妃的病情加重,也會說是兒臣暗中下了什麽黑手,那兒臣可就是百口莫辯了!”
皇帝聞言,腦海中不由想起了二皇子禍水東引的事,心頭便有些心虛。是了,舞陽雖然性子有幾分驕縱,但也不過是個孩子,性子磊落……
皇帝清了清嗓子,語調溫和了些許,道:“舞陽,你先退下吧。”
皇後猶豫了一下,還是留了下來,叮囑了舞陽一句:“舞陽,你身子還沒養好,回去早些休息。”
舞陽知道皇後為了所謂的中宮風範要陪著皇帝留下照看耶律琛,也沒多說什麽,屈膝行禮後,就和端木緋一起離開了景仁宮。
出了宮殿,兩人就發現外麵的天色已經一片昏暗了,夕陽徹底落下,淡淡的彎月懸掛在天空中。
二人不疾不徐地往前走著,將景仁宮的喧囂拋在了身後,夜晚的皇宮分外幽靜,宮女走在她們前方打著宮燈,瑩瑩的燈火照亮了方圓兩三丈……
舞陽依舊步履輕盈,似乎完全沒有被景仁宮的事影響了她的心情,嘴角掛著淺淺的笑,道:“緋妹妹,我們回去用些晚膳,就早點睡吧,明天一早還要上課呢。”
上課?!原本還在笑的端木緋差點腳下一個趔趄,震驚地眨了眨眼睛。
為什麽明早她還要去上書房上課啊?她進宮真不是為了來上課的!
端木緋的一張小臉都皺了起來。
“舞陽姐姐……”
端木緋想說明早她一個人留在鳳陽閣練練字就好,就不去上書房了,可是緊接著,就聽舞陽笑吟吟地說道:“緋妹妹,明天一早是琴課,江太傅有一把琴名叫‘翠綺’……”
端木緋一下子被轉移了注意力,眼睛一亮,問道:“舞陽姐姐,可是製琴大師藍魏先生所製的那把‘翠綺’?”
舞陽點了點頭,“原來緋妹妹你也聽說過這把琴。”
端木緋的小臉神采煥發,興味盎然地說道:“聽說,‘翠綺’是因為藍魏先生可惜司馬相如的那把‘綠綺’失傳,按照古籍中記載的關於‘綠綺’的圖與描述仿製出來的。”
“‘綠綺’此生定是無緣得見,若是能見一見‘翠綺’,那也是人生一大樂事啊。”
端木緋樂滋滋地合掌說著,那興奮的小模樣仿佛她不是去見一把琴,可是要去見一個敬仰已久的先輩名士似的,逗得舞陽忍俊不禁,有一搭沒搭地應和著。
兩個小姑娘的聲音在陣陣夜風中飄遠,為這寂靜的皇宮平添了幾絲活力。
夜風微涼,夜色漸深。
兩人原本是打算早些歇下的,可是一聊起來就收不住,一不小心就又聊到了夜深人靜時,等端木緋第二日一早起來時,又是睡眼惺忪,整個人有些迷迷糊糊。
她倆才剛用完了早膳,青楓就進來稟道:“殿下,江太傅今天要晚些到,今天的課晚一個時辰再開始。”
端木緋聞言登時精神一震,喜不自勝地說道:“舞陽姐姐,那我再回去睡個回籠覺吧。”
舞陽不由失笑,正想揮手讓她去吧,然而,她的話還沒出口,就聽外間傳來了一個熟悉的女音:
“緋表妹,這都日上三竿了,你還沒睡夠啊!”
涵星人未到,聲先到。
下一瞬,就見她自己打簾進了屋,整個人神采飛揚,似乎有什麽喜事般。
三人相熟得很,也就沒在意那些個虛禮,涵星直接在端木緋身旁坐了下來,興致勃勃地說道:“大皇姐,緋表妹,你們聽說了耶律琛昨天在景仁宮裏暈倒的事沒?”
舞陽隨口應了一聲,也沒提自己昨天被皇帝叫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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