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昏君(兩更合一)(3/6)

讓人過日子了?!”


“這是要讓我們都斷子絕孫啊!”


“……”


四周其他人也都是滿腔義憤,情緒越來越激動,如同那海麵上的怒浪,一浪還比一浪高,群情激憤。


“我看啊,聖上英明,這種事一定是有奸臣當道,蒙蔽聖聽,不如我們上萬民書,讓天家知道我們百姓的難處!”


“不錯。聖上一定會為我們這些百姓做主的!”


周圍的百姓仿佛是溺水的人瞬間抓住了一根浮木般,一個個都目露異彩,人群中的附和聲越來越多,這個小小的茶鋪就像是一鍋快要煮沸的沸水般沸騰著,喧囂著。


不知不覺中,眾人都以那個中年儒生為中心聚攏在一起,又有人主動跑出茶鋪去隔壁的攤位買了筆墨紙硯回來。


端木緋默默地吃完了碗裏的最後一個餛飩,忍不住又悄悄地瞥了封炎和安平一眼,又默默地舀著鮮香的餛飩湯送入口中。


今天是九月初九,十五年前的今天,對安平來說,應該是天崩地裂吧,但是安平還是那個安平,沒有怨天尤人,她就像是牡丹,便是天下百花為討女帝歡心而綻放,牡丹亦不會折腰,自有風骨。


“保家衛國,這要是連家也沒有了,談何衛國!”沉默許久的端木紜擦了擦嘴,忽然說了一句,神情堅定。


安平有些意外地看著端木紜那張明豔的小臉,紅潤的唇角輕揚,笑意蔓延至眼角眉梢。


她知道端木紜和端木緋都是自小在北境長大的姑娘,四年前因為父母雙亡才來京投靠祖父端木憲。


在北境的經曆讓這兩個看似與一般貴女無異的小姑娘骨子裏如勁鬆般堅韌,見地更是不凡。


有其姐必有其妹,有端木紜這樣的長姐,難怪能把未來兒媳婦養得這般好。


這對姐妹倆都是好孩子!


“我們走吧。”安平看也沒看四周的其他人,優雅地站起身來,老嬤嬤急忙去結了賬。


當安平一行人出了鋪子時,公主府和端木家的馬車也過來了,安平、端木紜和端木緋各自上了馬車,封炎買的那些東西也都從奔霄的身上撤下,分成兩半被搬上了兩輛馬車中。


車夫吆喝聲和揮鞭聲自車外傳來,馬車裏的端木緋忍不住挑開了窗簾一角,往茶鋪的方向望去,但見那些茶客簇擁著那中年儒生從茶鋪裏走出,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張萬民書,朝集市裏的那些攤位走去,一家接著一家,說明緣由,那些百姓神情各異,有的遲疑,有的驚訝,有的憤然,有的堅定……


大部分人都在那張萬民書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當端木緋收回目光時,雙眼一不小心就對上策馬在馬車旁奔馳的封炎,心口一顫,不禁想起了封炎曾兩次莫名地扯下她車簾時的情景,手一抖,下意識地放下了窗簾。


回程的這一路,馬車裏靜悄悄的,端木緋閉眼假寐,大腦放空狀,隻當自己今天什麽也沒看到,什麽也沒聽到,完全不想問封炎接下來要幹什麽。


沒錯,她什麽也不知道。


她也就是出來登高踏秋,買了些絹花,吃了碗餛飩而已。


“得得得……”


兩車一馬在淩亂的馬蹄聲與車軲轆聲中回了京,封炎和安平先把姐妹倆送回了端木家,方才回了公主府。


對於端木紜而言,重陽節還隻是剛剛開始,她還要準備傍晚的祭祖事宜,不過比起去年,她如今可說是遊刃有餘,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讓賀氏和小賀氏婆媳倆完全挑不出錯處。


等到府裏的香燭味徹底散去,已經又是一天來臨了。


重陽後,秋意越來越濃,五彩繽紛的菊花如火如荼地開遍了整個京城,同時,一封萬民書也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傳遞著,九月十四日,這封萬民書由京兆尹親自於早朝上呈到了禦前。


那時,皇帝正在與群臣說秋獵的事,打算九月底或者十月初啟程往西苑獵宮秋獵。


這封字字泣血、印滿了鮮血色的指印的萬民書對於皇帝而言,就像是一個巴掌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狠狠地甩在了他臉上。


京兆尹直接跪在了金鑾殿上,把一早有百姓去京兆府擊鼓鳴冤,呈上這萬民書,並聲聲哀泣地述說如今官府在民間強行征兵、蠻橫無道的種種事跡一一稟明。


並言道,哭訴百姓伸冤無門,隻能寫下這封萬民書,希望能直達聖聽。


隨著京兆尹的一字字、一句句,朝堂上寂靜無聲,那些臣子皆是俯首屏息。


皇帝坐在高高在上的金漆寶座上,難以置信地俯視著京兆尹,脫口道:“怎麽可能,征兵都是按舊例,每戶征一丁,朝廷給予安家費,何來強行征兵之說!”


“皇上說得是。”立刻就有一個中年將士大步出列,慷慨激昂地對著皇帝抱拳道,“分明就是這些刁民隻知道‘小家’,而不知道‘大國’,不願意入伍當兵,竟然信口雌黃!如此刁民實在該誅,方能以儆效尤!”


“劉將軍所言差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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