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昏君(兩更合一)(4/6)

個青年文臣出列,義正言辭地反駁道,“百姓上萬民書代表民心,如此請命其中必有冤屈,怎能不經查證就妄下判斷!”


那位劉將軍似笑非笑道:“齊大人,你還年輕,所以不知道這每年征兵都有些刁民意圖逃兵役,因此進山為匪的也不再少數!”


一個發須花白的老臣又緊接著出列道:“皇上,老臣以為是非曲直,還是先查證一番再行定奪才是……”


皇帝眉宇緊蹙,此刻早已經把秋獵的事忘得一幹二淨,聲音冷得幾乎掉出冰渣子來,道:“查!這次的事必須要查個清楚明白。”


“皇上聖明!”眾臣皆是俯首應聲,包括那個劉將軍也不敢再多言。


皇帝一聲令下,自然就要徹查到底。


東廠領命後,就火速地行動了起來,一時間,戴著尖帽、穿著褐衣的東廠番子一個個如狼似虎地策馬奔馳在大街小巷,所經之處,百姓皆是如驚弓之鳥般,聞風四散。


才短短三日,岑隱就將“萬民書”的前因後果呈到了禦前,皇帝一目十行地看著那道折子上,臉上瞬間就籠罩上了一層陰雲,而且還越來越陰沉。


岑隱似是沒看到般,半垂首,稟著來龍去脈:


“……柏川縣、合山鎮、井泉縣、正定縣、深澤鎮……十幾鎮縣地方官員貪腐兵部下撥的安家費,且搶拉壯丁,欺善霸民,以致當地一些百姓忍無可忍,奮起反抗,部分良民逃至深山老林,占山而居……”


“韓士睿此前奉命領兵前往柏川縣、井泉縣、深澤鎮幾地剿‘匪’,不論投降者、反抗者,皆是格殺勿論,引得當地百姓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皇帝的臉色一片鐵青,此刻再想起京兆尹呈上的那封萬民書,隻覺得那上麵如繁星般的紅指印更像是一滴滴血漬般,這都是百姓口中嘔出的鮮血!


著一襲大紅麒麟袍的岑隱俯首站在一旁,不緊不慢地繼續說著:“皇上,臣還查知七月時,李廷攸與韓士睿一起奉命前往柏川縣剿匪,李廷攸查知當地官府貪腐,本來要稟明皇上,再行定奪,不想讓韓士睿反告他貽誤軍機,以致李廷攸被軍法處置,逐出了神樞營……”


皇帝聞言麵色越來越難看,拔高嗓門怒道:“韓士睿殺良冒功,好大喜功,實在是罪大惡極,必須嚴懲,方能以儆效尤!”


皇帝的聲音一個字比一個字冰冷,其中蘊含著如驚雷般的怒意。


皇帝的右手在禦案上緊緊地握成了拳頭,一想到自己本還想重用這韓士睿,就覺得此人實在用心險惡,竟然仗著自己的一分寵信,膽敢蒙騙自己,害得自己差點成了一個昏君,一世英名盡毀!


禦書房裏,安靜了下來,九月金秋,屋子裏被外麵的杏葉映得一片金黃,靜謐肅穆。


當日皇帝便即刻下旨,卸了韓士睿神樞營四品指揮僉事的職位,又發配其服三年勞役以贖其罪。


之前,萬民書的事在京中早就掀起了一番驚濤駭浪,街頭巷尾的百姓都在議論此事,也在同時靜待著皇帝的決議。


因此,旨意一下,就立刻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不到半日就在京城上下傳遍了,京城就像是炸了鍋般騷動了起來。


韓士睿被皇帝下旨責罰,然而,官員貪腐牽涉甚廣,卻不是三兩天能夠立案定罪的,而且皇帝覺得水至清則無魚,前人有雲:“所謂廉吏者,亦非一文不取之謂,若纖毫無所資給,則居官日用及宗人、胥吏何以為生?”


對皇帝而言,這就是帝王心術。


然而,在民間的百姓看來,卻又是另一番意思,京中各處私議不斷。


“依我看,那韓士睿確實有罪,可是此案並非由韓士睿而起,源頭還是官府貪腐,強行征兵!”一間茶樓內,一個青衣學子對著同桌的友人侃侃而談。


“程兄說的是。”同桌的藍衣學子頻頻點頭,“這韓士睿更像是被官家拎出來背鍋的,打算以此堵悠悠眾口。”


“看來官家是打算包庇那些犯事的官員,所以才棄卒保車!”另一個靛衣學子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分不以為然。


“哎,”旁邊一桌某個滿臉皺紋的老者歎了口氣道,“官家這好歹也是個態度,至少那些官府此後應該不敢再強拉壯丁了吧?”


“大爺您此言差矣。”那青衣學子立刻就轉頭對那老者道,“那些已經被強征入伍的男丁何其無辜,還有那些孤兒寡母以後又何以為生?貪官汙吏不可縱容,這些人便是為了避一時風頭安分守己,以後再有機會,恐怕隻會變本加厲!”


“程兄所言甚是啊。”靛衣學子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這些年來,朝堂貪腐、虧空愈演愈烈……還不如前頭那位時,吏治清廉。”


與他同桌的學子們愣了愣,互看了一眼後,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他所說的“前頭那位”指的怕不是先帝,而是今上前麵那位偽帝崇明帝。


說到偽帝,四周靜了一靜,今上素來憎惡偽帝,以致說起偽帝,朝中上下隻敢論“過”,而不敢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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