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每個人心裏自有一杆秤,偽帝離世也不過十五年,當年的太平盛世自然也有許多人都記在心裏。
“十七年前實行的‘均戶稅、衡物價’確實對民生大為有益……可惜了!”不知道是誰輕輕地歎息了一聲。
一陣輪椅滾動聲忽然自後方傳來,大堂中的眾人下意識地朝輪椅的方向瞥了一眼,隻看到輪椅上一道清雋的天藍色背影。
一個高大健壯的黑衣男子輕而易舉地把輪椅連人帶椅地抬過了高高的門檻,一直推到了街邊。
此次才是未初,但是天空卻是略顯陰沉,一片片陰雲將大半的天空遮蔽了起來,擋住了日頭。
“這天看來快要下雨了……”輪椅上的男子怔怔地抬眼望著天空,眼神微微恍惚,心神似乎飄遠。
“無宸!”
直到一個清朗的男聲伴著一陣馬蹄聲響起,馬蹄聲輕快響亮,黑馬打著響鼻停在了輪椅旁。
馬上的玄衣少年輕快地翻身下馬,身上的衣袍隨著他的躍起在半空中翻飛如蝶,如燕子般輕盈地落在了輪椅旁。
“無宸,我來接你回府。”少年燦然一笑,恰如驕陽初升。
“阿炎。”溫無宸的眸中又有了焦點,瞳孔清亮溫暄,含笑道,“你怎麽來了?”這個時間還沒到五城兵馬司放衙的時候。
封炎把拳頭放在唇畔,清了清嗓子,隨口道:“反正五城兵馬司沒什麽事……”
封炎說得漫不經心,可是知他如溫無宸,卻從少年那雙烏黑明亮的鳳眸中看出了一絲羞赧,一下子就心領神會。大概隻有一個人,會讓阿炎露出這種表情……
溫無宸想著嘴角微微揚了起來,身上似乎也多一絲活力。
“端木四姑娘今天要來府裏領飛翩。”封炎說話的同時,一旁的奔霄似乎聽懂了什麽,在他說到飛翩時,上唇翻了翻,發出“噅噅”聲。
飛翩也七個月大了,可以離開母馬獨立生活了,因此封炎就想著讓端木緋領回去,好好培養培養感情,等秋獵時還可以把飛翩也帶出去玩,到時候,他們就可以常常一起去遛馬了。
封炎美滋滋地想著,從上午開始已經快坐不住了,等午後,就直接自己給自己放衙了。
送溫無宸上了馬車後,封炎就護送著馬車一車一馬徑直回了公主府。
一回府,封炎就得知端木緋已經到了,就在馬廄那邊,就推著溫無宸的輪椅朝馬廄方向去了,奔霄也不用人牽著,就自己熟門熟路地走在二人前麵飛馳而去,嘴裏發出愉悅的嘶鳴聲。
緊接著,馬廄的方向也傳來了馬駒的陣陣嘶鳴聲,一聲接著一聲,一聲比一聲響亮,似乎有兩匹馬駒在較勁似的。
“奔霄!”跟著是少女清脆明快的聲音,“飛翩,烏夜,快看奔霄回來了。”
是蓁蓁!封炎頓時就好像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般,臉上煥發著異彩,連上方的天空都在不知不覺中亮了起來,陰雲散去,又露出其後那璀璨的驕陽。
封炎下意識把輪椅推得更快了,步履輕快,輪椅上的溫無宸自然感覺到了,臉上的笑意隨之漸濃。
很快,前方馬廄旁兩道娉婷的倩影就映入眼簾,一個身形修長,著大紅色的衣裙,豔麗如牡丹;一個身量嬌小,著修身的緋色騎裝,清麗如繡球花;前者明豔逼人,後者嬌俏活潑,二人皆是笑容燦爛,正是安平和端木緋。
端木緋正親自喂奔霄吃麥芽糖,嘴裏絮絮叨叨地說著:“……奔霄,今天我要把你女兒領走了,不過,你放心,我保證我一定會好好嗬護它、照顧它的,不會讓它受一點委屈的。”
“奔霄,我知道你心中肯定是千萬個不舍,以後有空的時候,我會時常帶飛翩回來看你的。”
“你放心,飛翩這麽漂亮、可愛、乖巧、活潑……霜紈一定也會喜歡它的。”
端木緋對著奔霄說得十分投入,以致完全沒有注意到封炎和溫無宸的靠近,也沒注意到安平那忍俊不禁的眼神。
這要是不知情的人聽了,怕是要以為端木緋這是在求娶別人家的姑娘呢!安平笑得一雙鳳眼都眯了起來,暗暗地對著奔霄使著眼色,意思是,奔霄啊,你就放心吧,緋兒肯定是一言九鼎……而且,再過幾年,飛翩就會和緋兒一起回來了!
隨著那沉甸甸的輪椅壓在馬廄旁的砂石地上,發出了一陣粗嘎的聲音,端木緋這才回過神來,聽出這是輪椅的聲音,脫口道:“無宸公子……”
溫無宸的出現令她一喜,而封炎的陪同又令她一呆,想起重陽節和萬民書的事,就有一種拔腿就想跑的感覺。
端木緋清了清嗓子,目不斜視、若無其事地上前給二人見禮。
“無宸,你前兩天不是說那菊花酒好喝嗎?”安平笑眯眯地隨口道,“現在釀酒的人來了,你是不是該有所表示?”安平不客氣地替端木緋討禮物。
端木緋一聽溫無宸誇了自己釀的酒,精神一振,感覺像是得了莫大的誇獎似的,說:“我那裏還有三壇,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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