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悅的弧度,眸中一片幽邃。
皇帝從來不介意身邊多幾個紅袖添香,但是今晚他召集眾人在此是特意為了墨州雪災祈福,這柳映霜“不知所謂”地打扮成這樣跑來勾引自己,簡直讓他成為了滿朝文武的話柄。
他是風流,卻絕不是什麽一看到女色就昏了頭的昏君!
“……”魏永信不是傻子,當然也看出了柳映霜分明是在公然像皇帝獻媚……卻偏偏選錯了時機。
魏永信心裏真是悔得腸子也青了。因為最近柳映霜要養傷,所以,他並沒有讓人與她說起今晚的燈會,更沒有告訴她這燈會所為何事。
隻是看皇帝此刻的臉色,魏永信就知道柳映霜這次犯了皇帝的大忌。
“皇上,臣亦有罪。”魏永信急忙俯首抱拳,替柳映霜認罪,隻希望皇帝能看在他的麵子上,饒過柳映霜這一回。
皇帝沉默地轉著拇指上的玉扳指,神色淡淡地看著魏永信。
“魏大人,”岑隱陰柔的聲音忽然從皇帝一側飄出,“我差點以為這是魏大人的閨女呢。”岑隱絕美的臉上掛著一抹淺淡的笑意,透出一分意味深長的譏誚。
人群中的端木緋聞言差點沒笑出來,她努力地忍住笑,對著岑隱投以崇敬的眼神。大概也就岑隱可以在皇帝跟前這樣旁若無人地下魏永信的麵子了。
四周的眾人也都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岑隱話中的嘲諷,不由一陣窸窸窣窣地交頭接耳,看著魏永信的視線也都染上了幾分古怪。
說來,像魏永信這種對待一個妾室的侄女比自己親女兒還要盡心的人也算是罕見了。
“……”魏永信隻覺得四周眾人的目光好似無數利箭般嗖嗖嗖地射在了他身上,讓他幾乎無敵自容。
隨著周遭的騷動,柳映霜不禁用眼角的餘光朝四周掃視了大半圈,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在場的其他人都穿得很素淨,那些姑娘們更是沒半個戴金釵寶石的……她一下子明白了什麽,知道自己在打扮上肯定是錯了。
先前她穿這身出來的時候,魏如嫻還說不妥,非讓她穿得素淨些,她隻以為魏如嫻是嫉妒自己會在皇帝麵前出風頭,所以完全沒有理會,也沒問原因。
沒想到……
她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知道不妙。
柳映霜特意穿成這般鮮豔嫵媚,的確存了勾引皇帝之心。在這趟秋獵以前,她本來覺得姑父魏永信很厲害,在京中是說一不二,因此那些京中閨秀也不敢怠慢自己。
直到這次在獵宮吃了虧,她才發現姑父也不過是臣子,而她若是能進宮,那她的身份自然就水漲船高……
她曾聽姑母柳蓉說過不少關於皇帝的事,知道皇帝一向風流多情,後宮中多的是形形色色的鶯鶯燕燕,無論是大家閨秀,或是小家碧玉,亦或是異族佳麗,隻要有才華或者特立獨行,都有可能得到皇帝的寵愛。
如果她能進宮得了一個名分,那以後誰還敢欺負她!
柳映霜對自己的歌聲很有自信,連姑母都誇過,就是幾年前牡丹樓最出名的花魁牡丹的歌聲都不如她,所以她才會想用自己的歌聲引來皇帝一探芳蹤的好奇心,好的開始,就等於成功了一半,卻沒想到等來的不是皇帝,而是如狼似虎、完全不懂憐香惜玉的內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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