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吩咐內侍給她取來一個青花瓷碗和一支大號的提鬥毛筆,一會兒又吩咐他們給她磨墨裝滿這個瓷碗。
耿聽蓮靜靜地立在一旁,無所事事。
人多好辦事,沒一會兒,在幾個內侍的協力下,烏黑濃稠的墨汁就裝了半個青瓷碗,濃濃的墨香彌漫開來,端木緋滿意地微微頷首。
她信手抓起那支好似判官筆一般的提鬥毛筆,巧的手掌與那偌大的提鬥筆形成了極大的反差,就像是孩子過家家似的。
端木緋仔細地把筆尖浸泡在碗中,然後笑眯眯地看向了耿聽蓮,道“勞煩姑娘給我‘鋪紙’了。”
廳堂裏的眾人皆是愣了愣,耿聽蓮的眸中閃過一抹嘲諷,沒想到端木緋不過是想以伺候筆墨這種孩子氣的方式來折辱她,真是家子氣。也是了,像端木家這種寒門,能養出什麽樣的姑娘呢!
鋪紙就鋪紙。耿聽蓮泰然自然地走到了書案前,正打算取紙,眼角閃過一道黑影……
端木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起了那支沾滿了墨水的提鬥毛筆,一揮一灑,墨汁隨著羊毫筆頭濺上了耿聽蓮身上的霜色繡花長裙,那漆黑的墨跡在霜色的裙子看著觸目驚心。
四周的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位端木四姑娘竟然當著帝後的麵行此荒唐之舉,未免也太輕狂出格了吧?!
眾人不由地竊竊私語起來,衛國公夫人見女兒遭此羞辱,氣得差點沒起來,目光朝帝後望去,“皇上……”
她想讓帝後做主好生教訓一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頭,然而皇帝抬了抬手,示意她噤聲。
衛國公夫人瞳孔微縮,隻能先按捺,看皇帝會如何。
舞陽和涵星饒有興致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等著下回分解。
涵星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心道哎呦喂,她正嫌這宴會無趣得緊,覺得還不如去戲樓看戲呢,沒想到緋表妹如此善解人意,就給她上演了這麽一出好戲。
耿聽蓮已經氣得渾身微微顫抖起來,她生平還未遭受過這麽大的屈辱。
她壓低聲音質問道“端木緋,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若非她的教養還在,她已經一巴掌朝端木緋揮了出去。而偏偏又是皇帝讓她“幫”端木緋“作畫”的,沒有皇帝的允許,自己隻能在這裏著!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端木緋笑眯眯地道,烏黑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不出的靈動,眼睛仿佛會話似的。
她這是以牙還牙。
端木緋再次以筆尖沾墨,繼續在耿聽蓮的裙子上潑灑著,乍一眼看去,耿聽蓮仿佛從泥潭中爬出一般,形容狼藉。
隨著那墨水飛起落下,賀氏是整張臉都板起來了,臉色簡直比耿聽蓮和衛國公夫人還難看,心裏恨恨地想道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管教這個丫頭了,簡直無法無天!
老太爺到底知不知道他快要寵上天的孫女是這麽一個不知分寸的丫頭,那可是衛國公府的姑娘啊,在大盛朝上數一數二的人家,這一次,恐怕是要與人家結仇了!
而且,這丫頭還是在帝後跟前如此胡鬧,以後怕是連端木府姑娘的名聲都要被端木緋這丫頭給敗壞了!
衛國公夫人看著女兒那僵硬的身形,心裏越發心疼,再次看向了皇帝,欲言又止。
皇帝對端木緋也有幾分了解,再,端木憲、舞陽和涵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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