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與三個多月前初見時似乎沒什麽差別,還是那般優雅如蘭,但是再一看,又覺得她已經不同了。
如果,以前的戚氏是被養在深閨中的嬌蘭,養尊處優,那麽如今的她卻是那深穀中的一株幽蘭,獨放馨香,不懼風雨!
看戚氏豁達的樣子,屋子裏的姑娘們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笑了,眸子裏都寫著相同的讚歎——
戚夫人真乃女中豪傑也。
戚氏在三個姑娘的目光中越走越近,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深。
四人彼此見了禮後,戚氏含笑道“我剛剛去跟老太爺辭行。”
到章老太爺,戚氏神情平靜,並沒有一絲怨艾,到底,對不起她的人是章文軒,遷怒到別人身上,也不能改變現狀。
章老太爺是昨天才抵達京城的。在寧江行宮時,戚氏就派人送了信回淮北,那時是要和離,這封信自是在章家掀起一場軒然大波,於是章老太爺帶著章二老爺夫婦一起來了京城。
戚氏沒有再久留,她已經迫不急待地想要離開這個牢籠了。
其實她的東西這兩天已經搬得七七八八了,今天也不過是為了與章老太爺正式辭行而已。
一行人很快就帶著剩餘的三四個箱子離開了,隻留下那個死寂而蕭的院子靜立在秋風與落葉中……
“老太爺,大夫人剛剛走了。”
戚氏才出了門,就有婆子趕去章老太爺那裏稟報,她根就不敢抬頭看老太爺。
章老太爺揮了揮手,讓婆子退下了,長歎了一口氣。
“父親,”一旁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遲疑地道,“是不是我讓內人再去勸勸大嫂?”
坐在一旁圈椅上的男子著一襲天青色直裰,五官溫文,氣質儒雅沉穩,風儀極佳,隻是此刻微微蹙眉,麵露凝重之色。
“文澈,不必了。”章老太爺搖了搖頭,神色間不出的複雜,“終究是章家虧待她太多了,如今就由著她去吧。”
“是,父親。”章二老爺章文澈語氣恭敬地應了一聲。
章文軒和戚氏之間的事,外人都是隻知義絕,猜測章文軒寵妾滅妻,並不知其所以然,這也算是戚氏大度了,給章家留了最後一分顏麵,沒有把真相公之於眾。
不過,事情鬧到這個地步,章文澈自然是知道的,此刻對於自己的母親和長兄所為實在是一言難盡。
屋子裏靜了片刻,明明寂靜無聲,卻似有歎息聲幽幽響起……
“十幾年了,人生又能有幾個十幾年。”章老太爺語調凝重地又道,“無論如何,章家總要有些補償。文澈,你讓你媳婦幫著歸整一下長房的私產,分出一半給老……給戚氏。”
大部分的家族在沒有分家前,各房是沒有私產的,一般都是歸於公中,但是章家不同,章家的嫡枝在成家後都會由長輩做主分到一些鋪子、田莊等等,這些年打理下來,也是一筆不的財產了。
例來女子和離或者義絕,除了嫁妝外,是什麽也不能帶走的,哪怕生了孩子,孩子也必須跟著夫家姓並留在夫家的,章老太爺如此提議,也很是大度公允了。
章文澈又應了一聲,正要再什麽,一個青衣廝急匆匆地來了,稟“老太爺,二老爺,東廠的安千戶來了。”
安千戶是西廠千戶,自從岑隱合並了東西廠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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