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千戶也就被歸屬到了岑隱麾下。
章老太爺麵上一驚,皺了皺眉。
東廠的赫赫威名,即便他遠在淮北也是如雷貫耳,如今朝野上下可謂是宦臣當道,其中司禮監掌印太監兼東廠廠督岑隱更是隻手通天,令得滿朝文武畏之如虎,聞之色變。
可是,他來京才不過幾日,應該不至於會惹上東廠吧?
章老太爺定了定神,與章文澈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便道“把安千戶迎來此處吧。”
不一會兒,廝就把一個年過三旬、麵容蠟黃的內侍迎來了,那內侍箭步如飛,哪怕不言不語,麵無表情,渾身都釋放著一股寒氣,所經之處,四周的氣溫驟降,仿佛臘月寒冬般。
“安千戶請。”
廝戰戰兢兢地把人給迎進了廳堂中,話間,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
安千戶目不斜視地走到了廳堂中央,看也沒看章文澈,直接對著上首太師椅上的章老太爺拱了拱手,“章老太爺,有禮了。”
他蠟黃的臉上笑吟吟的,卻給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安千戶。”章老太爺也客氣地回禮,同樣拱了拱手,並請對方坐下。
誰知,安千戶擺了擺手,“咱家就不坐了,和老太爺幾句就走。”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中就透出了一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意味,章老太爺父子倆皆是嚴陣以待。
安千戶負手而立,接著道“咱家聽聞章家是淮北第一家,在淮北的勢力盤根錯節,不知章老太爺對漕幫有何高見?”
對方提漕幫是什麽意思?!章老太爺驚得瞳孔猛縮,眉宇間的皺紋更深了。
漕幫可是中原曆史上最悠久的幫會,也是大盛最大的幫會,徒眾遍布大江南北,皆以運糟為業。
這種民間幫會與章家這種鍾鳴鼎食之家扯不上關係,然而,六十年前當時的漕幫幫主找上了章家……此後,章家就和漕幫綁在了一起,並從中得到了莫大的好處。
一個世家的維係自然免不了財帛,章家幾十年來淡出朝堂,還能有現在的富貴,就是因為那一份從漕幫得來的“回報”。
然而,這筆銀子卻是見不得人的。
想到這裏,章老太爺的額頭滲出些許冷汗,密密麻麻。
四周的空氣在這一瞬仿佛凝固了一般,壓得章老太爺喘不過氣來,心跳如擂鼓般回響在耳邊,這可是關係章家闔族的大事!
安千戶仿佛看出了章老太爺的心思,雙目中寒芒如電,又道“章家暗中勾結漕幫……章老太爺可知是何罪?!”
安千戶已經毫不掩飾話中的威脅之意,意思是,章家在暗地裏做得那些個見不得人的事,東廠都知道,讓他們自己掂量著。
章老太爺咬了咬牙,聲音艱難地從牙關之間擠出,道“敢問岑督主何意。”
安千戶神情冷漠地勾了勾唇,隨意地撣了撣衣袍上的塵土,隻給了四個字“好自為之。”
完,他甩袖離去,隻留下一道孤傲的背影。
章老太爺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出了一身冷汗,背後的中衣幾乎浸濕了。
四周又靜了下來,父子倆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一旁的章文澈也是眉宇緊鎖,不解地喃喃道“章家應當沒有招惹過東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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