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離心(兩更合一)(3/6)

皇子之間鬥得越狠越好。


想著,端木憲嘴角微微翹了起來,閑庭信步地往宮門的方向走去,把這宮廷中的爾虞我詐暫且都拋在了後方。


現在還不過未時過半,天色尚早,端木憲在宮門口坐上馬車後,就又返回了戶部衙門。


他走開了才一個半時辰,衙門裏又積累了不少事等著他決議,這一忙,就一直忙到了黃昏。


等端木憲回到府裏,比平時還要晚了半個多時辰。


他到底也上了年紀,馬上也快知天命了,連續忙了幾天,身子也很是疲憊,不過一回府,就有烘得暖暖的屋子等著他,還有熱茶、熱湯端上來,端木憲一下了就渾身輕快起來。


端木憲悠閑地用過晚膳,就讓人把端木珩和端木緋兄妹倆叫了過來。


端木緋不是一人來的,天氣冷,她臨時就把狐狸也抱了出來當手爐,坐下後,再往膝頭一放,那真是暖和極了。


端木憲沒在意狐狸,照常和兄妹倆了今天在宮裏發生的事。


好一會兒,書房裏就隻有端木憲不緊不慢的聲音回蕩在空氣中,反而襯得四周尤為安靜,偶爾還能聽到外麵的陣陣寒風拍打在窗戶的震動聲。


端木憲淺啜了口熱茶後,最後總結道“我猜皇上多半隻是心病,休養一陣子就會好的。”


端木憲慢悠悠地捋了捋胡須,嘴角噙著一抹悠然的淺笑,仿佛一切盡在他手。


一開始,端木憲還是有些擔心的,就生怕皇帝有個三長兩短。大皇子還遠在南境,容易被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搶占了先機。


不過,從宮裏出來回了衙門後,端木憲思來想去,意識到皇帝雖然看著憔悴,內侍們也是一個個如臨大敵的樣子,可是太醫院卻不然,隻派了一個黃太醫守在外間,而且,方才岑隱給皇帝送的也不是什麽湯藥,隻是一杯安神茶罷了。


再者,皇帝不肯讓皇子監國,甚至避諱耿海提起這個話題……也就意味著,他應該不是病入膏肓。


端木緋聽得漫不經心,伸手撫摸著蜷在她膝頭睡覺的狐狸,一下又一下。這大冬天的,狐狸的白毛更厚實也更柔軟了,真是好摸。


她滿足地眯了眯眼,隨口問道“祖父,皇上的心病是如何而起?”


“怕是因為這次的地動讓皇上聯想到了天命鳳女……”端木憲又道。端木憲今日瞧得分明,皇帝對耿海已經起了心結,一切就如四丫頭之前所。天命鳳女不是耿家之福,沒準會成為耿家之禍。


端木緋一邊用右手撓著狐狸的下巴,一邊徐徐道“那天在九思班,那個孫女冠口口聲聲什麽彗星入太微,白氣貫北鬥,唯有天命鳳女可以化解此不祥之兆。初一太極殿前,衛國公也借著地動暗示國有不寧……衛國公應該是想借著這次的地動把他的女兒抬上天命鳳女,乃至太子妃的位置。”


端木憲細細地回憶著朝會當天的事,尤其耿海得那番話,他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喃喃道“四丫頭,你的沒錯。”


端木珩在一旁靜靜地聆聽著,把端木憲和端木緋所言一一記在心中。


“祖父,”端木緋的手停了下來,笑眯眯地看著端木憲道,“衛國公既然已經出手,就不會再收手。”


端木緋眸子晶亮,她與耿海是沒打過什麽交道,但是對其所知卻不少,足以讓她知道耿海是怎麽樣一個人。


皇帝病了,卻是把朝政全權給了司禮監,沒有給耿海一點插手的餘地,以耿海對權利的渴求,他就更不會收手了。


端木憲麵露沉吟之色,想起今日耿海和慕祐景交談時的情景,眸色愈發幽深了。他家的四丫頭啊,真真是知微見著。


好,很好!


端木憲又捧起了茶盅,杯子才湊到唇邊,就聽端木珩忽然道“有道是,趁熱打鐵,衛國公想來也不會等太久……”


端木憲手裏的茶盅頓住了,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又放下茶盅,問端木緋道“四丫頭,你怎麽看?”


“祖父,等開筆後,衛國公怕是就要動了。”端木緋笑眯了眼,那可愛的模樣與她膝頭的狐狸一般無二,神秘兮兮地道,“要是有人請旨皇上下詔罪己,您必須反對。”


四丫頭的意思是……端木憲幽黑的眼眸中閃著精明的光芒,沉思了許久,點頭應了。


端木珩半垂眼簾,神色中露出一抹若有所思。


端木緋又繼續摸起了膝頭的狐狸那柔軟的背脊,心不在焉地道“反正皇上病不病,內閣要做的事都差不多,我端木家做好‘純臣’就是了。”她心裏想的卻是,真羨慕團子啊,有這麽身厚厚的皮毛冬天就不怕冷了。


端木緋一不心就魂飛天外了。


既然打定心意,端木憲就一心做純臣,對於接下來的幾天,借著過年來拜訪的眾人,端木憲都以府中沒有當家主母應酬推拒了。從端木憲這裏打不開缺口,岑隱又不是誰能隨隨便便就搭得上的,沒幾日,朝堂上下總算是安份一些。


元月初七,舉行了開筆開印的儀式,但是皇帝龍體抱恙,繼續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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