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離心(兩更合一)(4/6)

朝。


對於大多數的文武百官而言,也就是繼續維持年前的做法,該去衙門的就去衙門,該處理折子的就處理折子,該巡城的就巡城……京中一切與往常一般按部就班,也就是省了“早朝”這個步驟而已。


二皇子和三皇子都蠢蠢欲動,前者去岑府,後者跑耿府,這京中也沒有什麽秘密,很多雙眼睛都把這些事看在眼裏,朝中風向不定。


尤其是皇帝自年前就纏綿病榻,讓不少人不得不懷疑皇帝的龍體是否已經行將就木,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這些官員也必須各尋出路,是在幾位皇子中擇明主而投,亦或是做個純臣……一時人心浮動。至於那些來朝賀的西北、北境的部族王公們就有些傷腦筋了,也不知道現在要不要回去。


皇帝沒下旨讓他們回去,他們若是直接一走了之,那是不敬之罪。然而,皇帝抱恙,他們現在也根就見不到皇帝,幾次找理藩院的吳尚書試探,都被對方含糊其辭地打發了。


好在他們的一應用度和以前一樣,到底還是在千雅園暫住了下來。


京城似乎又漸漸地恢複往日的平靜中,井然有序。


元月初十,皇帝下令岑隱代替自己去皇覺寺祈福,又陡然引起一場軒然大波,都察院的僉都禦史立刻就提出反對,彈劾岑隱把持朝政,斥宦官專權,於國不利。


當天,文武百官都十萬火急地被召進宮,上百人聚集在保和殿上。


偌大的殿堂內,人頭攢動,卻是一片寂靜無聲。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個形容枯槁的中年內侍身上,他昂首闊步地跨過高高的門檻,看也沒看兩邊的那些人,一直來到殿堂中央才停下。


“督主,”刑千戶恭敬地對著太師椅上的青年抱拳稟道,“都察院僉都禦史張谘已經‘拿下’。”


刑千戶故意在“拿下”兩個字上微微加重音量,顯得意味深長,他尖銳的聲音響徹在殿宇的各個角落。


在場的文武百官都不是傻子,聽明白了刑千戶的言下之意,或是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或是倒吸了一口氣,或是皺緊了眉頭。岑隱竟然直接就把僉都禦史拿下關進詔獄了!


這……這……這也實在是太囂張了吧!


殿堂裏,眾人交頭接耳地彼此互看著,響起一片窸窸窣窣的騷動,眾人麵色各異,卻都不敢出聲。


刑千戶對此毫不在意,他又拿出一賬冊,繼續稟道“督主,這是從張谘家中查出來的!張谘收受賄賂,其幺子曾強搶民女,逼人致死,張谘包庇其子,亦是罪無可恕。”


一個內侍從刑千戶那裏接過了賬冊,恭敬地呈送到岑隱的手中。


在場的臣子多是俯首看著漢白玉地麵,心道什麽查,這根就是查抄!


哎,這才不到半天的功夫,堂堂正四品的僉都禦史就這麽身陷囹圄,跌落穀底……這關進東廠詔獄的,又有幾個能全須全尾地出來的!張家怕是徹底完了!


在場的也不乏張家的親友,某些大臣悄悄地看向了張家的兩戶姻親,那兩個大臣汗如雨下,心裏惴惴不安地想著張谘不知死活地折進去了,他們可不會跟他一樣犯傻。這張谘是腦子進水了吧,膽敢彈劾岑督主!


連張家的姻親都不出聲,其他人就更不會什麽,一個個隻求自保。


岑隱隨意地翻了翻手頭的賬冊,“刷刷刷……”那些書頁如飛蛾的翅膀般扇動著,那聲音明明極其輕微,卻像是在眾人的耳邊無限放大。


有些平日裏與張谘交好之人的額頭漸漸地滲出汗滴,涔涔滑落麵頰,他們根就不敢去擦,一個個僵立原處,一動也不敢動彈。


須臾,岑隱就合上了賬冊,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不到十息的時間,但是對於其他人而言,就好像過了一個時辰那麽久。


昳麗的青年神情悠閑地坐在太師椅上,狹長的眼眸半眯,眸子裏透著幾分慵懶,幾分妖魅,幾分危險的氣息,讓人完全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張谘膽大包天,辜負聖恩,罪無可恕,”岑隱紅豔的薄唇微勾,慢悠悠地環視這滿堂的人,問道,“各位可有異議?!”


他狹長魅惑的眸子微微一挑,那漫不經心中透著一抹銳利的眼神仿佛在質問著,你們可服氣?!?????


殿堂上更安靜了,靜得詭異,所有人都如石雕般靜立著,似乎連呼吸聲都停止了。


有的人幾乎連背後的中衣都被汗液浸濕,心知肚明,經過今天這一遭,岑隱是殺雞儆猴地把百官都敲打了一番,有了張禦史這個慘烈的教訓在前,還有誰敢再自尋死路?以後這朝堂上下怕是再沒幾個人敢在明麵上反對岑隱和東廠了。


見他們都不吱聲,岑隱就隨口把他們都給打發了,那些文武百官一個個是如釋重負,紛紛告退,仿佛是撿回了一條命般,迫不及待地出宮,各歸各府,與此同時,張谘被抄家的事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京城擴散開去,不出三日,就連國子監也驚動了,課堂裏的監生們聞訊後幾乎炸開了鍋。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三味堂裏,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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