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2弑君(5/6)

……家裏也不能隻靠長孫一人,總要一家人彼此扶持才行。


想著,端木憲的唇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心思漸漸飄遠了。


樂聲止,接下來就是跪奠帛,奠爵,氣氛愈發隆重,百官皆是心翼翼,不敢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


誰都知道皇帝的心情絕對稱不上好,皇帝若是樂於下罪己詔,那早就下了,也不會拖延了這麽久,這次也不過是趕鴨子上架,是皇帝以及司禮監與衛國公的一次博弈。


表麵上看著是衛國公勝了,可是實際上……


端木憲心裏門清,目不斜視,看也沒看左手邊的耿海。


從近來的種種細節來看,皇帝已經容不下耿海了。


自家四丫頭得對,耿海快完了,除非他逼宮成功,改朝換代,不然凶多吉少。


所以,自家絕對不能和他耿家扯上任何關係,有多遠避多遠才好。


外麵的日頭越來越高,祭祀儀式也才剛剛開始,端木憲到底年紀也大了,跪了這麽久,感覺頭暈目炫的,勉強打起精神。


很快,樂聲再響,奏響了《敕平之章》,司帛、司爵和司祝各司其職,等司祝雙手捧出一道詔書時,殿外的百官頭都伏低了一些,心懸在半空七上八下的。


皇帝的這一道罪己詔是在朝堂上掀起一片“腥風血雨”也不為過,衛國公步步緊逼,司禮監步步退讓,終究還是讓衛國公得償所願了。


來衛國公自前年孝滿返京後,聖寵就大不如前,相比岑督主的權傾朝野,一直處於弱勢,罪己詔的事也許會成為一個轉折點,不定今後,岑督主和耿海之前平衡要被打破了。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接下來的朝堂怕又是不太平了……


當莊嚴的樂聲再次停下時,眾臣近乎屏息,知道這次祭祀中最重要的一個步驟就要開始了。


殿內殿外,萬籟俱寂,似乎連風聲都停止了,靜得可怕。


有些大臣緊張得額角滲出了滴滴汗珠,卻是全然不敢去擦拭,隻能任由汗液汩汩淌下,滴落在漢白玉地麵上,滴答滴答……


司祝捧著詔書走出了前殿,在屋簷下停下,麵朝眾臣,極為慎重地打開了手裏的詔書。


跪在下方的耿海抬眼看了看詔書,飛快地轉頭朝岑隱的方向看了一眼,得意地勾了勾唇,心定了。


這一局,他贏了。


緊接著,司祝就朗聲宣讀起皇帝的這道罪己詔


“朕自登基十六年,奉承洪業,兢兢業業,然薄德藐躬,不能上全三光之明,下遂群生之和,變異頻仍,夙夜祗懼……”


“……餘一人有罪,無及萬夫。萬夫有罪,在餘一人……”


“朕性耽閑靜,常圖安逸……”


不對!下方的端木憲麵色一凝,皺了皺眉。


皇帝的這份罪己詔,端木憲作為首輔事前自然是看過,是倒背如流也不為過,前麵的幾段沒有問題,可是那句“朕夙性好高,不能虛己延納”卻不對,後麵的詔書變了,他確信詔書上沒有這一句。


端木憲心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份詔書被人篡改過!


端木憲咽了咽口水,第二個念頭就是,幸好擬詔書的事,自己從頭到尾沒有接手過!


不然,自己這一回怕是怎麽也逃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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