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係,死定了!
幸好自家四丫頭聰慧。端木憲心中再次歎道,想著等回府一定要好好誇誇自家四丫頭,唔,四丫頭最喜歡琴棋書畫印茶等等的雅事,幹脆自己給丫頭尋些好畫好字帖……
周圍陷入一種詭異的靜默中。
大部分人是第一次聽到這道罪己詔,但是翰林院和其他幾位閣臣卻都清楚罪己詔中該書寫的內容,心裏咯噔一下。
百官之中也有人隱約聽出了不對,暗暗地在下麵彼此交換著眼神,神情各異,或是驚訝,或是眉頭緊皺,或是驚疑不定,或是一頭霧水……
司祝還恍然不覺,繼續念著詔書“夙性好高,不能虛己延納,弑……”
當念到這裏時,司祝即便是再遲鈍,也感覺到不對勁了,卻還是隻能硬著頭皮往下念,“弑兄奪位,追思己過,悔之何及……”
下一瞬,司祝手裏的詔書就被人強硬地一把奪了過去……
司祝下意識地轉頭看去,傻眼了,身子動彈不得,隻見皇帝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身後,正滿臉驚怒地看著剛剛奪來的詔書,一目十行地往下看著,嘴裏似乎念念有詞。
皇帝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紫,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捏著詔書的雙手微微顫抖著,幾乎將詔書給捏碎。
“皇上……”內侍見皇帝氣得不輕,想勸他保重龍體。
皇帝的臉色已經漲到青紫,雙目中更是布滿了猙獰的血絲,隻覺得詔書上那“弑兄奪位”這四個字仿佛是針一般刺眼,還有那些什麽“朕性耽閑靜,常圖安逸”、“夙性好高,不能虛己延納”、“四方多警而朕不悟”等等,一字字、一句句像是掌摑在他臉上般。
弑兄奪位。
這是皇帝心中不可碰觸的禁忌,如今竟然以這種方式展露在群臣之前,就仿佛有人把一條已經結疤的傷口再血淋淋地撕開,並狠狠地用刀捅上幾刀。
可惡,真是可惡,到底是誰想害自己?!
皇帝的心潮急劇翻湧著,胸膛更是一陣劇烈的起伏,愈來愈急促。
他想將手裏的詔書撕碎,然而一口氣突然接不上來,隻覺眼前一黑,身子往後倒了下去……
意識離他遠去,周圍隻剩下了一片黑暗,以及眾臣驚恐的叫聲自耳邊傳來“皇上!皇上!”
“皇上暈倒了!”
“父皇……”
皇帝暈厥了過去,四周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亂作了一團。
有內侍急忙搬來一把太師椅,又有內侍把失去意識的皇帝扶到了椅子上,有內侍大著膽子給皇帝掐了下人中,也有人用袖子扇著風……
皇子們也慌亂地從殿內走出,朝皇帝圍了過去。
岑隱跟在一眾皇子和宗室身後,不緊不慢地從殿內走了出來。
今日來太廟祭祀,文武百官都要穿陪祭服,青羅衣,赤羅裳,按著品級各自冠帶佩綬,岑隱亦然。
這普通的青羅衣穿在岑隱身上,感覺就不太一樣,有一種不清道不明的優雅與高貴。
他在殿外的簷下停下了腳步,目光幽深地看著皇帝的方向,那張絕美的臉龐在屋簷的陰影中平添幾分冷魅,似鬼魅,如精怪,渾身帶著一種與眾不同的清冽氣息。福利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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