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胡攪蠻纏”四個字表麵上是在斥耿海,卻同時也讓他自己立於進退兩可的地步。
耿海心知,皇帝心中果然是起疑了。
一動不動地靜立了好一會兒的岑隱終於動了,對著皇帝作揖道“皇上,那就請恕臣禦前失儀。”
岑隱慢慢地解開了腰間的玉帶,然後隨手交給了身後的內侍,那內侍高抬雙手接過。
岑隱的動作極緩慢,也極為優雅,賞心悅目。
岑隱這是想拖延時間?!耿海心裏冷笑,心道今日即便是安平趕來,岑隱的這衣襟也得解!
倘若安平真的來了也好,這也就證明了安平確實和岑隱勾結在了一起,而自己這一回可就是一箭雙雕,不,是一箭三雕了!
想著,耿海的眸子更亮了,眼角的餘光瞟向院子口,真希望下一瞬那道驕傲的倩影會出現在那裏。
隻可惜,院子口始終空蕩蕩的。
岑隱又緩緩地解開了腋下的細繩,那交領的領口鬆弛了些許……
耿海也顧不上院子口了,目光灼灼地盯著岑隱的領口,他白皙如羊脂玉般的肌膚與那大紅色的錦袍透著一抹極致的美感,就像是一幅精心描繪、色彩絢麗的工筆畫。
岑隱敞開了麒麟袍的領口,再將裏頭霜白色的豎領中衣也解開了些許,露出他優美的鎖骨以及一塊緋色的“胎記”……
耿海雙目瞠大,心中是塵埃落定的喜悅果然!那個老太監得不錯,岑隱的肩頭果然有一塊胎記!
他下意識地朝門外又看了一眼,門口除了守在那裏的禁軍和鄔興東等人,空蕩蕩的一片。
無論是安平還是封炎都沒有出現,看來岑隱已經是安平的棄子了。
哼,隻可惜安平怕是別想如願了,自己是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讓她撇清關係的!耿海心裏暗暗地發誓。
“岑隱,你還有什麽話好!”耿海指著岑隱肩頭的胎記陰測測地道,這一刻,對耿海而言,岑隱已經是個階下之囚,自然也當不得什麽“督主”的稱號。
“皇上……”耿海抱拳看向皇帝,想讓皇帝做主將岑隱治罪。
“夠了!”皇帝冷聲打斷了耿海,原緊蹙的眉心漸漸地舒展了開來,心頭一種極為複雜的情感漸漸地彌漫開去。
耿海擰了擰眉,總覺得皇帝的語氣有些不對。
不過罪證在前,岑隱根沒有再辯駁的餘地,耿海的神情仍是很穩定,並不驚慌。
皇帝怔怔地看著岑隱鎖骨下方的那個“胎記”,在方才看到這個的那一瞬間,皇帝就想起了一件往事,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岑隱左肩的這個印記乍一看像胎記,其實是一道疤。
而且這道疤還是因自己而起。
八年前的秋獵,他帶人進山狩獵,在追逐鹿群時,場麵一度混亂,一道流矢忽然朝他射來,快得他猝不及防……
彼時,是岑隱救駕有功,在危機時刻替他擋了一箭。
他還清晰地記得當時那一箭射穿了岑隱的肩胛骨,當時太醫還需要養上三五個月,而且以後逢刮風下雨,這傷口恐怕是會隱隱作痛。
也是因為那一次,皇帝覺得這個叫阿隱的少年是可用之人,讓他認了岑振興為義父,自此就改名叫了岑隱。
那一年,耿海沒有隨駕去秋獵,他隻知岑隱救駕有功得了皇帝的青眼,卻不知道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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