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9薛昭(兩更合一)(3/6)

,卻等於是岑隱終於承認了他的身份。


耿海又是哈哈大笑,臉上的笑容空洞而癲狂,那雙曾經精明的眼眸變得渾濁起來,冷聲道:“當年本公親自帶兵打進北境,將鎮北王府滿門斬殺,雞犬不留。”


“薛昭,你可知道你爹是怎麽死的哈哈哈,是本公殺的是本公親手將刀捅進他的胸膛,一刀又一刀,本公足足捅了他十刀也是本公親自砍下他的頭顱,帶回京去獻給皇上的。你爹屍骨不全,死後也是無頭鬼。”


“還有你娘你娘懷胎七月,那可是一屍兩命啊。”


“薛昭,你能撿回一條小命,薛祁淵想來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吧”


“哈哈哈,他要是知道他薛家最後還是斷了血脈,怕是在陰間做鬼都不會安息”


耿海仰天大笑不止,頭發淩亂地披散了下來,心中頗有幾分快意:薛祁淵啊薛祁淵,你自認光風霽月,自認光明磊落,最後你兒子卻成了心狠手辣的東廠廠督,為世人所唾棄將來你的兒子也隻會遺臭萬年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耿海退了兩步,空洞的笑聲回蕩在牢房中,久久不散。


岑隱手裏的八角宮燈微微搖晃了兩下,那搖晃的燈光映在他那絕美的臉龐上,燈光搖曳,他那微抿的嘴角唇線繃緊了幾分,他身上隱約地透出了一絲淩厲的氣息。


“我勸國公爺還是操心自家事吧”封炎慢悠悠地開口道,那雙烏黑的鳳眼在燈光中像是嵌了碎寶石一般璀璨,“薛家還有大哥,至於你們耿家,怕是全要屍骨無存了。”


耿海雙目微瞠,猛地又看向了封炎,一瞬間,雙目中迸射出如禿鷹般的光芒。


看著封炎那雙與安平極為相似的眼眸,耿海的臉色青青白白地變化不已,心裏隱約浮現一個模糊不清的念頭,似乎快要從那濃濃的迷霧中呼之欲出一閃而逝。


封炎嘴角微勾,俊美的麵龐上如平日裏般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淺笑,“耿海,既然當初選擇背主,那麽,如今的這一切,也該是你受的。”


“你放心,你們耿家人會一個個下去陪你的。”


封炎的聲音愈來愈冷,臉上的笑容卻愈來愈濃,燦爛如驕陽。


“封炎”耿海的瞳孔中布滿了如蛛網般的血絲,額角青筋暴起,怒喝道,“就算你毀了耿家,甚至毀了皇上又如何你姓封,你不過是安平的兒子,這個天下還由不得你來做主”


“你以為岑隱薛昭真得會服從你嗎他不過是拿你當幌子罷了”


說話間,耿海的情緒越來越高昂,聲音尖銳得彷如一柄利劍,在戰場上衝鋒陷陣,廝殺著,碰撞著,不分敵我。


封炎唇角微勾,靜靜地看著牢房內的耿海,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般,少年人那銳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撕開了耿海外強中幹的表象,目光直看到他的心底深處,對方那種氣定神閑的冰冷與銳利讓耿海幾乎無法與他對視。


封炎與岑隱相視一笑,淡淡道:“這些就不用衛國公費心了。”


“國公爺,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岑隱緩緩地轉過了身,目光也隨之從耿海身上移開了,聲音陰柔而清冷,“在這詔獄裏,國公爺可以好好體驗一下什麽叫作生不如死”


“薛、昭”


耿海咬牙切齒地念道,但是岑隱沒有再理會他,毫不停留地轉身離去,嘴角噙著一抹幽魅冰冷的笑。


“本公要見皇上”耿海咬牙道。


岑隱走了,封炎和袁惟剛也都離開了,誰也沒有再說什麽,仿佛耿海的聲音再也進不了他們的耳。


隨著他們三人的遠去,宮燈發出的燭光也漸漸地遠去了,四周越來越暗


耿海看著他們三人的背影漸漸被黑暗所吞噬,又喊道:“薛昭,你無權處置本公”


回應他的是無盡的黑暗與沉默,岑隱和封炎再也沒有回頭。


耿海的眼睛深邃陰鬱如無底深淵,思緒飛轉:


沒錯,就算他犯得是謀反大罪,也該經過三司會審,無論是岑隱還是東廠都無權處置他。


隻要他有機會見到皇帝,他就能翻身


他與皇帝相識幾十年,對於皇帝的性格再了解不過,皇帝生性多疑,又想當仁君,這件事涉及謀反,皇帝決不會聽信岑隱一人之言。


也許皇帝此刻剛聞訊,正怒極,可是等皇帝冷靜下來後,一定會傳召他的耿海在心裏對自己說,一拳重重地捶在了牢房的欄杆上,手腕上那沉甸甸的鐐銬撞擊在欄杆發出“咚”的聲響。


耿海踉蹌地坐回到牢房的地麵上,牢房冷硬的地麵散發著一種陰冷的氣息,如同冰窖般,耿海感覺渾身刺骨得冷。


不知何時,四周的燈光徹底消失了,地牢中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中,沒有一絲光亮。


牢房裏靜悄悄的,寂靜無聲,隻剩下了耿海一人濃重的呼吸聲,“呼”,“呼”,一聲又一聲地回響在空氣中


此時,岑隱、封炎和袁惟剛已經走出了地牢的大門。


與黑暗陰冷的地牢不同,外麵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