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一盞茶後,解下了披風的岑隱就出現在了禦書房中,將耿海意圖謀反,他帶人在安定縣附近拿下耿海的事大致地稟明了皇帝,三言兩語間,說得是避重就輕。
“什麽”
“耿海竟然暗藏了三千私兵,還打算造反”
“啪好大的膽子”
皇帝雙眸之中冷光大作,一掌重重地拍在了身前的禦案上,紫檀木禦案微微一震,擺在上頭的一疊折子就塌了,啪啪地落在下方的漢白玉地麵上,折子淩亂地散開著。
皇帝覺得猶不解氣,揮臂一掃,案上的茶盅、文房四寶、筆架等等全部被掃到了地上,霹靂啪啪地摔了一地,一片狼藉。
然而,皇帝對此毫不在意,霍地站起身來。
“耿海,好你個耿海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皇帝怒氣衝衝的聲音幾乎是微微顫抖起來,負手在禦書房裏來回走動著,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皮膚下盈滿了怒意。
禦書房內的空氣陡然一冷,冷得仿佛寒冬臘月,寒風呼嘯,禦書房裏服侍的內侍們幾乎雙腿都要打起顫來,噤若寒蟬。
皇帝來來回回走了幾遍後,才稍稍冷靜了一些,停下了腳步,朝岑隱看去,心中後怕又僥幸。
幸好
幸好,上次阿隱說要派人盯著耿海
岑隱維持著作揖的姿勢,又稟道:“皇上,臣命東廠盯著耿海,今早發現衛國公出城調動私兵。為免打草驚蛇,就私下調動了袁統領的神樞營,一舉將衛國公拿獲,擊斃了那些叛黨逆賊事出突然,未曾提前稟明皇上。”
“阿隱,辛虧你當機立斷”皇帝讚賞地看著岑隱,歎道,“你又給朕立了一件大功”
兩年前的千雅園宮變對皇帝來說還記憶猶新,事關謀反,自當便宜行事,這一旦讓耿海整軍攻城,恐怕也會造成京畿一帶的不少傷亡,還會導致人心動蕩
這地龍翻身和罪己詔的事才剛剛過去,倘若再出現謀反逼宮,哪怕是自己調集大軍拿下耿海,這件事也勢必會驚動天下,不知道又會有多少人質疑他得位不正
也許這也是耿海的意圖,哪怕他事敗了,他也讓自己坐不穩這皇位。
耿海,真是其心歹毒
想著,皇帝憤憤地咬牙,額角青筋亂跳。
他想喝口茶潤潤嗓,卻又發現桌上的茶盅早就被他掃落了。
岑隱察言觀色,立刻就吩咐內侍給皇帝重新上了茶,另一個內侍趕忙開始收拾這一地的狼藉。
皇帝就近在窗邊的一把圈椅上坐下了,冷聲道:“朕要把耿海交給三司會審,叛上作亂,密謀造反,罪無可恕朕定要把耿家這夥背主的奴才滿門抄斬,碎屍萬斷,方消朕心頭之怒。”
皇帝一說起來,就是火冒三丈,如果耿海此刻在這裏,恐怕他已經讓人直接把耿海拖去午門斬首了。
“皇上,臣以為不妥。”岑隱走到皇帝跟前,語氣平靜地說道。
皇帝疑惑地動了動眉梢,這個時候,他正在氣頭上,這要是別人跟他說什麽不妥,他恐怕想也不想就把手裏的新茶盅給砸了出去。
“阿隱,此話怎講”皇帝耐著性子問道。
“皇上,您想想,剛有天命鳳女的事在前,又有罪己詔的事在後這要是耿家再出事,世人恐怕會以為皇上在鏟除異己。”岑隱不緊不慢地解釋,有條不紊。
“而且,衛國公府自太祖皇帝建立大盛朝後就一直手掌天下兵馬大權,這一代代在朝堂上盤根錯節,光是這沾親帶故的人就數不勝數,牽扯到的人脈和權勢更是難以估量一旦處理好不,臣唯恐大盛會因此動蕩。”
岑隱話落之後,禦書房裏就安靜了下來。
那些內侍已經收拾好了地上的摔碎的東西,漢白玉地麵又恢複原本光鑒如鏡的樣子,禦案上多了一套簇新的文房四寶,仿佛適才什麽也沒發生過。
窗外,夕陽已經徹底落下了,天色昏暗如鴉,皇宮的各處點起了一盞盞大紅燈籠照亮四周,禦書房裏也點起了兩盞宮燈,燈光映得周圍亮如白晝。
皇帝捧著茶盅慢慢地呷了一口茶,然後又一口,神色凝重。阿隱說得不無道理。
“阿隱,你有何提議”皇帝沉聲問道。
岑隱看出皇帝的神色有一絲鬆動,嘴角微微翹了翹,隨即就恢複如常,正色道:“皇上,為了大盛江山安穩,臣以為不如讓衛國公死於意外,皇上再施恩,納了鳳女以安撫為衛國公一派的勢力。”
“之後,皇上再改製五軍都督府,以分化耿家的人脈,收攏兵權。”
“等時機成熟,耿家自然就任由皇上隨意處置了。”
隨著岑隱的這一句句,皇帝的臉色變了好幾變,在最初聽到讓他納耿聽蓮時,皇帝憋屈得差點沒打斷岑隱,可是聽到後麵“改製五軍都督府”、“分化耿家的人脈”、“收攏兵權”等等時,皇帝的神色又緩和了下來,神色間露出幾分沉思之色。
耿家在朝堂上的勢力有多大,也不用岑隱再給皇帝細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