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封炎的臉頰燒得更厲害了。
安平一不小心就看了一場好戲,悶笑得肩膀抖動不已,笑得肚子都疼了。
封炎手裏還拿著端木緋的那個酒杯,是還也不是,不還也不是,他腦子裏一片混亂,脫口而出道:“蓁蓁,你會同數嗎”
所謂的“同數”,就是劃拳,也是喝酒時行酒令的一種方式。
端木緋眸子一亮,一下子就被轉移了注意力,搖了搖頭道:“我隻遠遠地看人玩過。”她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臉期待地看著封炎。
封炎“自然”地放下了手裏的酒杯,若無其事地說道:“我來教你吧。”
封炎細細地和端木緋說起了劃拳的規則,簡單得很,就是以手勢比數字,雙方猜測兩人所出數字之和,雙方都猜錯時,就繼續劃拳,直到一方猜對時,猜錯者便自罰一杯,還有,出了“臭拳”者也同樣要自罰一杯。
說完了規則後,兩人就試探地玩了三次,跟著就正式開始了。
“鹹四鴻喜”、“五經魁首”、“八仙過海”等等的口令此起彼伏地回蕩在空氣中,兩人玩得興致勃勃,安平看得有趣極了。
也不知道是端木緋在劃拳上真的太有天分,還是她的傻兒子放水放得不露痕跡,兩人玩了七八回,她的傻兒子就輸了七八回,於是也喝了一杯又一杯。
端木緋全神貫注,把注意力集中在封炎的手和臉上,從他的手勢和神情變化,猜測他的打算出幾。
她的目光太過專注,一不小心就看得封炎的耳根又慢慢地燒了起來,一直蔓延到臉頰
糟糕。自己把封炎灌醉了。端木緋心裏暗道不妙,覺得自己的脖子似乎又有點涼了。
又贏了一次後,端木緋默默地往酒杯裏倒了桃花茶,然後賣乖地把茶遞給了他,笑得討巧又可愛。
封炎看著端木緋可愛的笑臉,傻乎乎地把酒杯接了過來,把裏頭的茶水一飲而盡,心道:蓁蓁對我真好。
想著,他的耳朵更燙了。
看著封炎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耳垂,端木緋幾乎懷疑自己方才是錯把桃花酒當成了桃花茶。
她正打算打開茶壺看看,不遠處一道青色的身形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個著青色短打的女子步履匆匆地朝這邊走來,打破了林中原本的恬靜,稟道:“殿下,公子,衛國公過世了。”
這句話落下後,四周靜了一靜。
安平的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風一吹,她頰畔的幾縷青絲零散地撫在她蒼白的麵頰上,冷豔高貴。
封炎親自給安平又斟了酒,嘩嘩的斟酒聲回蕩在空氣中。
安平怔怔地看著半空中自酒壺的壺口“嘩嘩”落下的透明酒液,隨口問道:“千頤,怎麽說的”
千頤恭敬地答道:“殿下,據說是衛國公帶兵出京緝拿匪徒,那幫匪徒窮凶惡極,在走投無路時,被激起了凶性,最後拚死一搏,反殺了不少人。混亂中,衛國公不慎摔下山崖,屍骨無存。餘下殘匪已經全數被絞殺。”
安平又淺呷了一口酒水,然後道:“阿炎,你代公主府去耿家吊唁吧。”
封炎淡淡地應了一聲,就揮手把千頤打發了。
端木緋垂首默默地飲著香噴噴的桃花茶,心想:耿海真死了嗎唔,她怎麽就不信呢。
端木緋眸光微閃,白皙的手指在白瓷浮紋茶盅上隨意地摩挲著,耳邊聽到安平問道:“耿海人呢”
封炎漫不經心地答道:“死也太便宜他了。”
封炎隨意地把玩著手裏的酒杯一邊喝,一邊說道,“薛伯伯一家的仇,豈是他一死了之就能了的”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但是那話中的冷意卻如冰箭般銳利。
很顯然,“有人”不會讓耿海死得那麽輕易
“”端木緋差點被口裏的茶水嗆到,在心裏對自己說,她什麽也沒聽到,她什麽也不知道對,她本來就不知道耿海身上發生了什麽,此刻又在哪裏。
說服了自己後,端木緋的身子就放鬆了下來,魂飛天外,目光一不小心就被封炎手裏的酒杯吸引了過去。
哎,她可以再喝一杯桃花酒嗎
半杯也好啊
封炎當然注意到她的目光,慌得下意識地把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好不容易才冷卻下來的耳根又開始泛紅了。
看著這對小兒女,安平心中的沉鬱一掃而空。
四月中旬的春風暖暖的,拂在人的臉上,說不出的舒適和煦。
公主府中,一片恬靜溫馨,耿海的生與死也不過是母子間的寥寥數語罷了,而朝堂上卻因為耿海意外身亡的消息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
皇帝大悲,滿朝嘩然。
皇帝悲痛欲絕,在早朝上,情真意切地說著他與衛國公這麽多年君臣相宜,讚頌衛國公為大盛立下的種種汗馬功勞,痛斥匪徒無法無天,最後,皇帝決定罷朝三日。
次日一早,皇帝又親自前往衛國公府吊唁。
皇帝來了,端木憲、遊君集等一眾大臣自然也都跟隨而來。
今日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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