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靠耿家,你是衛國公世子,就要如你父祖般擔起大任,衛國公府以後還要你來撐起來”
耿安晧壓下心中的混亂與疑惑,再次對著皇帝作揖:“謝皇上器重,小侄一定不負聖恩。”他在心裏對自己說,不管真相為何,以後耿家就隻能靠他了
皇帝負手往前走了幾步,耿安晧連忙跟上,他方才跪得久了,膝蓋與小腿又麻又痛,步履間就露出了幾分踉蹌。
皇帝的目光落在了耿安晧的右小腿上,幽幽地歎了口氣,又道:“安晧,你的腳傷了,不能太過操勞,而且年紀也還輕這樣吧,朕會再派一個人去協助你。”
一句話令得氣氛微僵,空氣也冷了下來。
耿安晧瞳孔微縮,差點沒失態,他袖中的雙拳緊握著,渾身緊繃。
周圍的那些朝臣們也都聽到了,麵色各異,暗暗地交換著眼神,或驚,或疑,或喜,或是唏噓慨歎,尤其端木憲、遊君集、禮親王、魏永信等人一個個都是聰明人,心如明鏡。
不管耿海是怎麽死的,皇帝這句話的言下之意分明就是在分耿家的權呢
耿安晧雖然是衛國公世子,但是也不過弱冠之年,無論在朝中還是在軍中,也都沒什麽威信,比起衛國公到底還是弱了一籌
衛國公有底氣拒絕皇帝的“好意”,而耿安晧,畢竟還是年紀太輕了。
不少大臣的目光都不動聲色地落在了耿安晧的身上,該吊唁的人繼續吊唁,四周似乎一下子安靜了不少,包括靈堂裏麵。
那些耿家的舊部麵色大變,神情各異。
那些從外地趕來的將領對於這幾個月來在京中發生的事所知不多,不禁麵露憤然之色。
這衛國公還屍骨未寒,棺槨還在靈堂裏呢,皇帝已經想要往五軍都督府放他自己的人,來奪耿家的權了。
本來,很多耿家的舊部就覺得耿海死得蹊蹺,心中有所懷疑,卻又不敢多想,此時此刻,被他們強壓下的念頭就再次浮現在心頭:難道說衛國公其實是皇帝弄死的其目的自然是看不得耿家手掌天下兵馬大權,想要削耿家的兵權
皇帝真是好狠的心
衛國公一心為了皇帝為了朝廷,盡心盡力,卻得了這樣的下場。
那些將領暗暗地交換著眼神,一個個義憤填膺。
“謝皇上對臣的關愛。”耿安晧定了定神,心裏也明白皇帝的意圖,卻隻能做出一副不勝榮寵的模樣,“臣這些年一直跟隨先父在五軍都督府辦差,臣有自信可以接替先父。”
“是啊。”一個中年將士立刻站了出來,上前兩步走到了耿安晧的身旁,抱拳道,“皇上,世子雖然年輕,但還有我們這些老家夥在,一定會協助世子的。”
說話間,立刻又有三四個將士也站到了耿安晧的身後,一個個都是軍中正一品正二品的大員,紛紛附和著,一派眾誌成城。
端木憲、遊君集等文臣一個個都默不作聲地豎起耳朵聽著,心提到了嗓子眼,唯有岑隱漫不經心地仰頭看著庭院裏紛紛揚揚的白色紙錢,似乎完全不在意皇帝和耿安晧說了些什麽。
皇帝眉眼一挑,慢慢地環視著聚集在耿安晧身旁的耿家舊部,眸色微深,周身釋放出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來。
皇帝好一會兒都沒說話,麵無表情,照現在的情形,若是自己公然說耿海謀反,怕是整個大盛朝都要亂了。
皇帝的心裏慨歎不已:幸好阿隱提醒了他,幸好他早有準備
“沙沙沙”
陣陣陰冷的微風拂來,刮得上方的枝葉激烈的搖晃著,周圍如鵝毛大雪般的紙錢舞得更瘋狂了。
“”耿安晧的脖頸後方汗毛倒豎,額角滲出些許冷汗來,隻覺得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似的。
過去,耿安晧一向自認他決不比父親差,就算是沒有父親和衛國公府的庇佑,他也可以創出一番天地。
直到此刻,耿安晧才知道這麽多年來,他一直活在父親的庇護下以後就隻能靠他自己了
“安晧,朕意已決。”皇帝聲音微冷,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皇上”
耿安晧還想說什麽,就見皇帝撫了撫衣袖,話鋒一轉:“令妹的傷勢如何了朕已經吩咐太醫院派了幾個太醫過來,給令妹好好看看。朕打算趁著熱孝迎她進宮,封為莊妃。”
皇帝打了一棒子,就又給了一顆甜棗。
群臣心中皆是一片嘩然,露出震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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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死了之肯定是不夠的猜猜看,明天會有糖嗎
爺是病嬌,得寵著,顧南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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