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什麽大事,對於多數他們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而言,也就是要在府裏被關上十來天,像端木緋這次那麽凶險的,也是罕見。
“估計應該要月底了吧。”端木緋看著信紙喃喃自語,撅了噘櫻唇,“今年真是太不順了,先是郊遊沒去成,現在連蹴鞠都延期了。”
端木緋也隻是隨口一說,放下涵星的信,就繼續翻起她的醫書來,自從露華閣的事後,她愈發覺得多讀點醫書可以傍身,每天閑時都看些醫書。
她的日子過得很是悠閑,不知歲月,直到一個消息驟然傳來,讓端木緋驟然有種回到塵世的感慨。
華藜族的阿史那郡王死了,死於風寒。
“皇上還給阿史那郡王賜了一個太醫,但是他的風寒太過凶險,病來如山倒,終於沒熬過去,昨晚剛走……”
端木憲沉聲道,右手慢慢地捋著下頷的山羊胡,忍不住朝坐在窗邊的端木緋看了一眼,心裏有些感慨。
之前四丫頭出痘時,七八個太醫聚在府裏的情形還曆曆在目,說來自家四丫頭比那個區區郡王的麵子大多了……岑隱對四丫頭確實沒話說。
端木緋沒注意端木憲的眼神,她正在對著棋譜擺棋,這棋譜是端木珩今天剛從舊書鋪淘來的,其中的一個殘局委實精妙絕倫,端木緋一看,就覺得手癢癢,便在端木憲這裏擺起棋來。
端木憲之前說的那些話題,她都是左耳進右耳出,還是因為端木憲提起了阿史那才讓端木緋額外地分出幾分心神來。
想著阿史那曾經犯下的那些事,端木緋早就猜測過他會有的下場,或者是被奪爵奪封,或者是今天這般,表麵上從皇帝的聖旨來看,似乎是輕輕放下了,但最後阿史那終究要為他曾經做過的事、犯下的錯誤而付出相應的“代價”……
“噠。”
端木緋隨手把拈在指尖的黑棋放在了棋盤上的右上角……
如果說這朝堂是一局棋,那阿史那也不過是其中一枚棋子罷了,一枚棋子也許能力挽狂瀾,扭轉敗局;大部分的情況下,一枚棋子也不過是隨波逐流,在大局已定的前提下,阿史那的生死早就不是他自己能夠掌控的了。
端木緋對照著棋譜,又拈起了一枚白子,漫不經心地放下。
端木憲怔怔地看著自家四孫女,看著她笑盈盈的小臉,目光微凝,然後又看了看坐在棋盤另一邊的端木珩,端木珩正捧著一個茶盅,茶盅停頓在他唇邊,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他似是陷入了沉思。
端木憲在心裏歎了口氣,心如明鏡:很顯然,他家四丫頭怕是早料到了阿史那的結局……
端木緋又落下一枚黑子,棋盤上的棋局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心裏忍不住想著:如果執白子的人是自己,自己又會如何走下一步的。
“那些部族們怕是要急了。”端木緋沒急著放下手裏的白子,一邊隨手把玩著,一邊說道。
她的一句話就正中關鍵。
端木憲點了點頭,手指在書案上的白瓷浮紋茶盅上摩挲著,緩緩道:“阿史那的死訊傳出後,已經有幾個部族上折子求回封地了。”
這些部族本是為了年初的朝賀才來了京城,後來意外頻發,皇帝沒功夫也沒心思理他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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