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6死胎(兩更合一)(4/6)

跑來湊熱鬧。


封炎理直氣壯地說道:“我當然是來給你撐腰的,免得你在這裏被人欺負了。”


“……”君然的眼角抽了抽,他要是信了封炎這番鬼話才有鬼呢!


封炎也不在意君然信不信,拍了拍他的肩膀,似真似假地說道:“你好好把握機會。”


封炎毫不留戀地走了,他今日這一鬧看似隻是一群紈絝跑來無理取鬧外加落井下石,卻在表麵平靜實則暗潮洶湧的五軍都督府中投下了一顆石子。


原本在耿安晧的勉力下,局勢還算平穩,現在那種表麵上的平靜被一下子撕開了一道口子……


以丁中慶為首的武將們,紛紛跑去了衛國公府,要讓耿安晧出麵,他們被晾在京裏已經夠久的了。


耿安晧更加頭痛了。


這些武將多是莽夫,以前他耿家最風光的時候,很多事都是父親一句話的事,可是如今不同了。


原本武將考評和述職都是隸屬五軍都督府的職責範圍,但是之前,因著他和父親帶著皇帝去安平長公主府想抓住安平、封炎母子的把柄,卻反而被他們母子反將了一軍,因此激怒了皇帝,隻能被迫把武官誥敕交給了吏部。


如今吏部非說武官考核和文官一樣,也當由吏部負責,要他交一份武官的名錄,耿安晧當然不肯,才會一直僵持著。


耿安晧本來想得好好的,武官久離駐地,容易動搖軍心,他就不信皇帝不急,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把武將考評和任職拿在手裏,皇帝是想要削五軍都督府的權,他決不能讓皇帝得逞!


原本隻是吏部那裏施壓,耿安晧還抗得住,沒想到連他下麵的武官也來鬧,內外夾擊,搞得他裏外不是人。


短短幾天,耿安晧算是領會到什麽叫做人走茶涼,要是父親還在,丁中慶怎麽可能一呼百應地叫來這麽多人與他作對,便是他們敢來,看到父親也早就氣弱了,誰敢在父親跟前多說一句!


然而,現在他隻能一個人硬扛。


為了耿家,為了父親在天有靈,他也必須扛住,保住他們耿家的榮光。


耿安晧不知道的是他已經死去的父親還苟延殘喘地活著,在陰暗不見天日的地牢裏活得生不如死。


除了給他行刑、送飯的人,耿海偶爾還能到的人也就是岑隱了。


岑隱很少來,他要是來了,必定會帶給他一些關於外麵的事,好似閑談似的告訴他。


三個月了,耿海被關在這個地牢中已經三個月了。


此刻的他瘦得臉頰都凹了進去,鬢發間多了一半的銀絲,整個人不僅是老了很多歲,甚至是脫了相,身上布滿了血肉模糊的新舊傷痕與無數暗紅的血漬,連那破碎不堪的衣裳都與皮肉黏連在一起,讓人不忍直視。


哪怕此刻把他送到耿安晧身前,耿安晧恐怕也一時認不出這個比路邊的流民乞丐還要肮髒幹瘦的男人會是他的父親耿海。


幽暗的地牢裏,隻有岑隱一人陰柔的聲音回蕩在陰冷潮濕的空氣中。


“卑鄙,你們真是太卑鄙了……”


沙啞幹澀的聲音自耿海的喉底擠出,他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似的粗糙,跟過去的洪亮迥然不同。


耿海不是身在局中的耿安皓,老奸巨猾的他一眼就意識到了這件事中所暗藏的陷阱……


岑隱這個閹人真是太卑鄙了。


知子莫若父。


他的兒子耿安晧雖然是他一手教導出來的,天姿聰慧機敏,但是耿安晧從小順風順水,怎麽鬥得過從鎮北王府的屍堆裏爬出來的岑隱,不,是薛昭!


耿海的眼眸在那昏黃的燭火下,愈顯幽深不安,三個月前岑隱的狂言還猶在耳邊:“……本座怎麽也會留著國公爺最後一個死,讓你親眼看到你耿家的下場才好!”


那時候,他心裏擔憂,卻還能勉強告訴自己,他們耿家還有百年根基在,就是皇帝也不能輕舉妄動。


岑隱想要扳倒他們耿家可沒那麽容易……隻要再過一兩年,等兒子徹底把五軍都督府握在手中,耿家自能屹立不倒。


沒想到岑隱這麽快就又出手了!


難道這真的是天亡他們耿家……


耿海雙目圓睜,眸中難掩絕望之色。


岑隱俯視著坐在地上的耿海,紅豔如血的唇角微微翹了起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愉悅的事情,“耿海,你猜猜,你們衛國公府還能撐多久?”


“……”耿海青紫的薄唇顫了顫,雙目幾乎瞠到了極致。


岑隱嘴角的笑意更冷,驀地轉身,打算離開。


“薛昭!”牢房裏的耿海嘶吼著喊道,激動時,他手上、腳上的鐐銬碰撞著。


岑隱沒有停下,不疾不徐地繼續朝外走去,仿若未聞。


耿海急了,生怕岑隱走了,抬手抓在了牢房的欄杆上,又喊道:“封炎是崇明帝的兒子,對不對!!”耿海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這段時間來,耿海在地牢裏無事可做,隻能反複地思量著薛昭、安平與封炎這三人之間的關係,一遍又一遍……這才得出了這個結論。


岑隱既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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