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人提這樣的建議。
四妹妹敢說,而她也敢做……
端木珩抿了抿薄唇,嘴角露出一抹幾不可察的微笑。
周圍其他的監生們都在七嘴八舌地討論著這件事:
“那位季姑娘是不是先永安伯季成天之女?我記得季成天當年可是狀元郎,還做過豫州布政使!”
“沒錯沒錯。我也記得,十七歲的狀元郎可不多見!”
“當年季家老太爺把一半家產都進獻給了朝廷,用於鎮壓西南之亂,實在是大義!”
“這位季家姑娘真是不負祖輩與父輩之英明,大義也!”
“……”
那些個監生們越說越激動,一個個都熱血沸騰,目露欽佩之色。
誰人不知季家家財萬貫,這季家姑娘能毅然把一半家財獻於朝廷,實在是深明大義、心懷天下。
端木珩當然也聽到了,眼睫微微扇動了兩下,右手成拳隨意地在書桌上輕輕叩了叩。
忽然,那個青衣監生站起身來,問那張姓監生道:“張兄,那位季姑娘可還在隔壁惠蘭苑?”
張姓監生點了點頭,“還在還在。戚大家以前與永安伯有過幾麵之緣,聽說現在正和季姑娘在敘舊呢!”
青衣監生笑了,提議道:“各位同窗,反正上午的課已經結束了,不如我們過去瞧瞧這位心懷大義的季姑娘如何?”
這個提議可謂一呼百應,那些監生們紛紛起身,有人好奇,有人敬佩,有人想湊熱鬧,也有人說想要去向這位季姑娘致敬……
端木珩也跟著他們站起身來,順手拎起了剛收拾好的書箱。
一眾監生有說有笑地出了課堂,朝著國子監的大門方向去了。
眾人出了國子監,就見惠蘭苑的大門還緊閉著,顯然女學還未下學。
惠蘭苑平日裏不招待男客,眾人隻得候在了大門口。
今日國子監下課比平日裏早了半個時辰,這時還不到午時,太陽高懸在碧空之中,熾熱的陽光曬在頭頂上,簡直快要燒起來似的。
沒一會兒,就見蕙蘭苑的大門“吱”的一聲被人從裏麵打開了。
等在那裏的監生們登時就伸長脖子張望過去,就見戚氏與一個著丁香色交領蘭花刺繡長襖的姑娘不疾不徐地朝大門方向走來。
季蘭舟嘴角噙著一抹清淺的微笑,款款走來,纖細的身形清瘦如竹,皮膚白皙如瓷,渾身散發著一種弱不禁風的氣質,讓人不由心生憐愛,感覺她仿佛會被一陣風給吹走似的。
一眾監生都猜到了這位清麗纖弱的姑娘想必就是那位季姑娘,一道道審視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心裏暗道:果然是相由心生啊!
端木珩也看著季蘭舟,耳邊再次響起了那天她和四妹妹的那番對話,眸子裏幽深如一汪深潭……
這時,戚氏和季蘭舟並肩走了出來,跨過高高的門檻,在門簷下停下,與此同時,車夫趕著一輛青篷馬車也惠蘭苑的大門口停下,等著季蘭舟上車。
戚氏轉身看著季蘭舟,含笑道:“姑娘高義,我甚為佩服,必定竭盡全力,助姑娘一臂之力,姑娘且等我的消息。”
“多謝戚大家。”季蘭舟鄭重其事地說道,優雅地對著戚氏福了福,“那我就告辭了。”
跟戚氏道別後,季蘭舟款款地走到了馬車前,一手攙上丫鬟的手,正要提著裙裾上馬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隔壁的國子監,正好對上了一張有些眼熟的臉。
季蘭舟一下子就認出那個著湖藍直裰的少年是端木四姑娘的長兄端木珩,便對著對方微微頜首致意。
端木珩也對著季蘭舟點了下頭,算是回禮。
季蘭舟沒再停留,攙著丫鬟的手上了馬車,接著車夫吆喝著揮鞭,馬車沿著鳴賢街馳去,漸行漸遠,不一會兒,就在前麵的交叉路口右轉。
眾人這才收回了目光,一個灰衣監生上前了幾步,主動與戚氏作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