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死罪(5/5)

揖行禮:“戚大家。”


國子監就在惠蘭苑的隔壁,在場的不少監生平日裏偶爾也會與戚氏說上幾句話,大都對這位大家頗為敬佩。


藍衣監生接著道:“學生與幾個同窗方才聽聞那位季姑娘打算捐出季家一半的家財贈於朝廷,用於南境的戰事,可是真的?”


“正是。”戚氏坦然地點頭道,“季姑娘方才說,南境兩年戰事未息,不少百姓流離失所,前方將士與百姓死傷不計其數,亡父昨夜給她托夢,憐百姓疾苦,令她為國為民盡一份心力。她是一介弱女子,不能奔赴戰場,為國廝殺,也隻能獻出些錢財,盡些綿薄之力。”


聽戚氏道來,那十幾個監生不禁都麵露敬佩之色,情緒又高昂激動起來,讚不絕口:


“這位季姑娘果然是高義,堪稱女中豪傑!”


“是啊,她一介弱女子尚且心懷天下,心係一方百姓,實在讓我等汗顏啊!”


“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


一片此起彼伏的讚譽聲中,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忽然說道:“我聽說季姑娘如今正寄住在宣武侯府,這侯夫人想要求見皇後也並不難,為什麽要多此一舉來請戚大家幫忙呢?!”


周圍登時靜了下來。


那些監生們大都麵麵相覷,神情各異,或是皺了皺眉,或是麵露懷疑之色,或是沉吟思量著,或是不以為然。


靜了幾息後,一個靛衣監生有些遲疑地猜測道:“各位同窗,你們說,那位季姑娘會不會是故意在為她自己造勢?!”


“卓如,慎言。”一個平朗的男音緊接著說道,四個字簡練明了。


眾人都下意識地循聲看向了端木珩,端木珩神色如常地站在那裏,形容如朗月清風。


幾位監生又是一陣麵麵相對,雖然都沒再說話,但是他們的神情與眼神都有些微妙,就像是原本平靜的湖麵忽然間泛起了一圈圈的漣漪,很顯然,他們對於季蘭舟所為也產生了幾分質疑。


周圍的氣氛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戚氏是通透之人,一眼看了出來,那睿智的眸中掠過一抹光芒。


她撫了撫衣袖,眉眼之間似有遊移之色,遲疑了一瞬後,歎息道:“本來有些事我不便多說,但是季姑娘如此高義,卻遭人誤會,哎,我今日也隻能搬弄一次口舌了。”


四周的其他人登時沉默了,彼此看了看,氣氛又是一變。


戚大家這麽說的意思,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麽內情不成?!


戚氏神情嚴肅,語氣委婉地接著道:“季姑娘之所以求到我這裏,而不是求宣武侯夫人,隻是因為‘不能’。季姑娘這次要捐的家財足有數百萬兩,侯夫人……”戚氏說著似有猶豫之色,斟酌著用詞,“怕是侯夫人覺得她年紀小,年輕氣盛……”


周圍又靜了一息,接著那些監生一時嘩然。


這些監生能進國子監讀書,也許有幾分書生意氣,卻不至於真是讀書讀到把腦子都讀傻了。


戚氏說得雖然婉轉,但是言下之意昭然若揭,他們稍微一思量,就都領會到了戚氏的言下之意,神情複雜。


一個疑問自然而然地浮現在眾人心中——


季家人要捐季家的家財和宣武侯府又有什麽關係?!


所以,也就是說……


“莫非是宣武侯府把持著季家的產業?”有一個青衣監生忍不住出聲道。


另一個藍衣監生遲疑著接口道:“那位季姑娘父母雙亡,年紀也不大,由外祖家為她操持著家業那也沒錯啊……”


“財帛動人心啊!”那張姓監生意味深長地歎息道。


誰人不知季家有著金山銀山,一個孤女幾年的吃喝用度又能用的上多少。


又有人不太確定地說道:“也許宣武侯府也是一片好意……”


這句話實在是單薄無力,連他自己也說服不了,更何況是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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