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理會,隻管完成聖命,但是讓他這麽欺負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他實在有點做不出來。他的臉皮可沒有宣武侯府那麽厚!
這筆銀子是要送去南境的。
南境的戰事已經膠著了兩年多,好不容易才從南懷人的手裏奪回了幾個城池,這個時候,後方的支援決不能斷,這八百萬兩越早送去南境越好,這就意味著自己必須設法逼王家把餘下的銀子吐出來才行!!
四百萬兩可是筆巨款,足夠讓京中不少世家勳貴一大家子吃用上幾十年,一個宣武侯府是怎麽在五年裏用完的呢?!
端木憲隻是想想,就覺得愁死了。
現在宣武侯府都被東廠查封了,思來想去,端木憲覺得也隻有麻煩東廠了。
端木憲霍地站起身來,正好撞在身後的圈椅上,發出咯噔的聲響。
文華殿裏服侍筆墨的小內侍嚇了一跳,就見端木首輔煩躁地在屋子裏來回走動著。
想到岑隱,端木憲就有些犯怵,一邊來回走動,一邊反複給自己做心理工作,如念咒般咕噥著:自己是首輔,是首輔,是首輔……
“……”那小內侍總覺得首輔有些不對勁,難道是算了幾天賬,算暈腦子了?
小內侍小心翼翼地上前了兩步,問道:“端木大人,您可要喝……”
後麵的“茶”字還沒出口,端木憲忽然動了,箭步如飛地朝屋外走去,仿若未聞。
他才剛出文華殿,就看到吏部左侍郎迎麵走來,笑容滿麵。
“端木大人。”
吏部左侍郎笑吟吟地對著端木憲拱了拱手,端木憲對著對方微微點頭,他正要去找岑隱,因此也沒打算與對方多做寒暄,可是沒等他出聲告辭,就聽對方又道:“端木大人,聽說令孫女新開了一間染芳齋……”
一聽到染芳齋,端木憲就猜到對方是為何來找他了,眼角抽了抽,幾乎不想聽下去了。
最近這幾日,他聽到的最多的一個詞怕就是染芳齋了,心裏覺得這些一個個真閑,每天就想得做衣裳,難道他們就沒有別的正事可以想,可以與他這個首輔商議嗎?!
哎!
端木憲表麵上還是一本正經,心裏卻在歎氣:莫非整個大盛朝就他一個人在忙嗎?!
他還真是勞碌命。
要是四丫頭在京城就好了,還能給他參謀參謀……
端木憲忍不住又想起自家的小孫女來。
端木緋此刻根本就沒心思想她家祖父,她正興致勃勃地跟著涵星一起看熱鬧。
表姐妹倆悄悄地躲在船艙外的窗戶邊,探頭探腦地望向船艙。
裏麵有兩個少年公子,一個著紫色錦袍,一個著湖藍直裰,皆是俊逸儒雅,氣度不凡,此刻這兩人之間的氣氛卻有些微妙,一個麵紅耳赤,一個眉頭微蹙,似乎是起了什麽爭執。
“……您剛剛不就是去找他了!”王廷惟一眨不眨地看著慕祐昌,情緒十分激動。
慕祐昌有些無奈,心裏覺得王廷惟無理取鬧,但是看著他憤怒時眉眼間隱約透出的那一絲風情,又是心中一蕩。
他耐著性子哄道:“廷惟,本宮說了,本宮隻是去船尾吹了會兒風而已。”
“吹風?”王廷惟嘴角勾出一個嘲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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