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耿海在世時曾經與他談起過,皇帝太過看重岑隱,恐怕多少會影響到他們兩人的地位,耿海話裏話外都是想和自己結盟……
如今再細細回想耿海的那些話,魏永信心頭不出的複雜。
皇帝確實變了,不再是曾經那個對他們稱兄道弟的慕建銘了。
便是潘家仗他的勢又怎麽樣?
他也就是看顧著他的侄女幾分罷了,也就這麽點事,犯得著皇帝這樣又砸東西又訓斥的嗎?!
魏永信緊緊地握拳,脖頸間浮現根根青筋,心頭似有一條怒龍再叫囂著岑隱到江南這才多久,皇帝就開始把矛頭轉到自己身上,這還真是今非昔比了!
魏永信暗暗咬牙,就聽皇帝不耐的聲音又傳來“你怎麽不話?”
換作從前,魏永信自恃和皇帝親厚,嘻嘻哈哈地上一兩句就好了,但是現在……
魏永信抬頭,硬是擠出一個笑來,對著皇帝抱拳認錯“皇上得是,是臣疏忽了。等臣回去一定會去潘家好好地敲打一番,也會好好管束臣的侄女。”
看魏永信態度誠懇,皇帝也心軟了,畢竟是君臣相交多年。
他又呷了兩口茶,神情間放鬆了不少,長歎道“永信啊永信,不是朕要老生常談,不過是一個妾,你也沒必要寵到這個地步吧!”
皇帝也記得潘家這門親事來是魏永信嫡女的婚事,可魏永信疼愛柳映霜這個外室女,就非要把這門婚事讓給她。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潘家他寵愛私生女遠遠高於嫡女嗎?!
“皇上得是。”魏永信唯唯應諾,心裏卻是不以為然。
寵妾滅妻?要寵妾滅妻,皇帝自己就是頭一個,皇後除了徒有皇後的名頭,其他還有什麽?!皇帝連養在皇後膝下的四皇子也沒多看一眼!
皇帝自己後宮三千佳麗,而他也不過是寵愛一個柳蓉,又對他那個侄女稍稍照應了一番,怎麽就連潘家犯的事也得算到他那個侄女頭上了?!魏永信越想心中越是不滿,於是頭垂得又低了一些。
皇帝又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勸道“永信,朕也是為你好。”
這要是別人,皇帝才懶得費口舌與他這些。
“皇上教訓的是。”魏永信連忙附和道,一副聆聽聖訓的樣子。
此時,皇帝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揉了揉眉心,打發魏永信道“朕乏了,你下去吧。”
魏永信便起身來,正要退下,就聽皇帝接著道“至於潘家老二犯的事,朕會按律處置。”
魏永信的身子僵了一瞬,很快就釋然,恭聲應諾“皇上盡管秉公處置。”
魏永信對著皇帝鄭重行禮後,就告退了,心裏暗道連這潘家二房的事都要扯到自家侄女身上簡直可笑!哼,大不了就讓侄女夫妻倆從潘家分家出來,自己看顧著。
還有……
這時,魏永信走到通往外間的門簾前,內侍連忙為他打簾。
魏永信不動聲色地朝那摔在地上的折子瞟了一眼,折子上的落款與印章赫然進入眼簾。
端木憲。
好你個端木憲!
他自認與端木憲一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端木憲竟然趁自己不在京裏,就這麽陰自己。
這個仇,他魏永信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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