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下套(1/6)

當他們一行車馬抵達皇覺寺大門口時,舞陽的朱輪車已經先一步抵達了,清晨的皇覺寺外分外幽靜,隱約還能聽到寺中傳來清脆的鳥鳴聲。


不僅是舞陽,君然和君淩汐兄妹倆也在,是舞陽約的君淩汐。


君淩汐知道了,君然也就知道了;君然知道了,封炎也就知道了。


走近了,端木緋才發現君淩汐看著有些憔悴,她的眼下一片淡淡的青影,顯然好幾夜沒睡好了,臉色看著也不太好。


端木緋一下馬,君淩汐就上前拉住了她的手,緊緊握住,“緋緋,你還記得我在姑蘇的白雲寺給我父王求的那支簽嗎?”


端木緋當然還記得,甚至能一字不差地把簽文背出來:


勸君切莫向他求,似鶴飛來暗箭投;若去采薪蛇在草,恐遭毒口也憂愁。


那是一支下下簽。


當初君淩汐求到這支簽時,就覺得不安,這次的軍報抵京後,她就更是寢食難安了。


端木緋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她,隻能柔聲道:“小西,沒事的,簡王一定會凱旋而歸的。”


“緋緋,承你吉言。”君淩汐抿唇苦笑了一下。


他們簡王府是以軍功立足朝堂,曆代簡王都是廝殺戰場,才給了簡王府如今的尊榮。她身為簡王府的女兒,又如何不知道戰場的殘酷。


曆代君家人不知道有多少葬身沙場,不知道又多少人英年早逝……


君淩汐定了定神,平日裏活潑的聲音中難掩艱澀,“我父王常說,戰場上最重要的就是上下一心,令行禁止。這是克敵製勝最要的先決條件。”


“這一次父王會敗,也是因為涇原山關口的守將戈慎不聽調遣,沒有及時馳援,才會失了安樂山關口。”


“若是從前,哪裏會有這樣的事。”


簡王離開北境已經四年了,四年前,簡王在北境軍中積威甚重,他的話就是軍令,軍令如山。


四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以改變很多事。


君淩汐話語間,端木紜的馬車停穩了,她從馬車裏跳了下來,神情有些複雜。


她也聽到了君淩汐的這番話。


端木紜是在北境出身,北境長大,對於以前北境的那些將領如數家珍,遲疑道:“小西,我記得從前鎮守涇原山一帶的不是戈慎吧。”


君然從後方接口道:“戈慎是原隴州衛所都指揮同知,是三年前,剛調去北境的。”


君然神情淡然,語氣中透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嘲諷。


舞陽看著他,欲言又止。


這時,皇覺寺的小沙彌自大門內出來,迎了上來,對著舞陽行了個佛禮,“大公主殿下。”


舞陽今日微服出門,不過皇覺寺的僧人們基本上都認識這位大公主。


“勞煩小師父帶路。”


舞陽客氣地說道,眾人就在小沙彌的帶領下,進了皇覺寺。


卯時過半,寺內沒什麽香客,隻見那掃地僧拿著大大的掃把在地上“刷刷”地掃著落葉與塵埃。


空氣中如往常般彌漫著濃濃的香煙味,這種味道讓人浮躁的心平靜下來。


眾人都跟著小沙彌去了大雄寶殿上香。


殿內莊嚴肅穆,每個人都是跪在蒲團上,默默地垂眸祈福,為北境軍,也為北境百姓。


“佛祖,求您保佑北境……”


“父親,求您保佑北境……”


端木紜近乎無聲地呢喃著,虔誠而莊重。


這一次,誰也沒有求簽。


上了香後,舞陽、端木紜和君靈犀就與那小沙彌說起布施的事,端木緋覺得心口有些悶,就從大殿裏出來了。


清晨的微風帶著涼意,拂在臉上說不出的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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