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端木憲好啊,這一請假就避開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遊君集有些心不在焉地想著,哎,自己要不要幹脆也休個假得了。
大部分人都沉默了,但是魏家和耿家的幾個親信當然是站了出來,一個個連聲附和耿安皓,義憤填膺地譴責岑隱。
皇帝麵沉如水,那種陰鷙不悅的氣息彌漫在周身。
也不知道他的怒火到底是針對岑隱,還是此刻就在金鑾殿上的耿安皓。
忽然,朝堂上起了一陣騷動。
不少朝臣似乎都覺察了什麽,一個個都朝金鑾殿外望去。
就見殿外那空曠平坦的漢白玉地麵上,一個著大紅麒麟袍的麗色青年正不緊不慢地朝這邊走來。
那熟悉的身形,那熟悉的姿態,那熟悉的氣勢……令得滿朝文武都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須臾,來人就在眾臣灼熱的目光中步入金鑾殿中。
他氣定神閑,似笑非笑。
這滿朝文武竟然無一人敢直視他,仿佛在一瞬間都淪為了他的陪襯。
岑隱從容地走到了耿安皓的身旁,卻是目不斜視,看也沒看耿安皓一眼,俯首對著前方的皇帝作揖道:
“稟皇上,西山衛戍營和京衛大營嘩變,臣已經調了神樞營前去鎮壓。”
這怎麽可能?!
耿安皓的雙目瞠到了極致,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了岑隱。
衛戍營和京衛大營竟然被鎮壓了!
這兩營可是衛戍京畿一帶的精銳,竟然被這麽輕而易舉地鎮壓了!
耿安皓的眸子裏疑雲翻滾,不知道是驚疑多,還是憤恨多。
他努力了這麽久,籌謀了這麽久,這一切在岑隱麵前難道就是笑話嗎?!
本來他想借著衛戍營和京衛大營嘩變來威脅皇帝對岑隱出手,卻被岑隱反製……
不,他還有底牌的。
到了這個地步,決不能再慌了手腳。
耿安皓在心裏對自己說,他脖頸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又把頭垂了下去,隱忍地深吸了好幾口氣,掩住眸底的憤怒。
滿朝文武聞言也皆是心驚不已,沒想到岑隱這一出手,便是這般雷霆萬鈞。
勢不可擋,疾不可及。
岑督主,還是那個岑督主啊!
金鑾殿上一片死寂,皇帝不說話,也沒人敢說話。
沉默蔓延了好一會兒。
龍椅上的皇帝唇角微微翹了起來,眸中閃著愉悅的光芒。
阿隱幹得真是漂亮!
對於耿家,皇帝已經忍了很久了。
早在耿海去歲意圖謀反時,皇帝就想把耿家一鍋端了,但又怕耿家勢力太大,反而動搖了國之根基,隻能一直忍耐著,看著耿安皓在他眼前蹦躂。
他終於不用再忍耐了!!
皇帝心裏冷笑,臉上卻做出狐疑的表情,動了動眉梢,質問道:
“衛國公,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西山衛戍營和京衛大營為何嘩變!你身為五軍都督府的都督,竟然連底下的人都管不好!”
“虧朕對你如此寄予厚望,以為你能繼承你父親的遺誌,建功立業!”
“你太讓朕失望了!”
皇帝根本就不給耿安皓辯解的機會,一句比一句嚴厲,做出一副大失所望的樣子。
“皇上……”
耿安皓麵色灰敗,他想說什麽,卻被皇帝冷聲打斷了:“朕雖對耿家親厚,視你為子侄,但這兩營嘩然,你難辭其咎,朕要是不罰你,恐怕難以服眾!”
皇帝心中熱血沸騰。
這可是奪耿家軍權的大好機會,他決不能錯過了。
皇帝聲音漸冷,字字清晰地說道:“朕今天就撤你五軍都督府都督之職,你可有話說!”
這句話令得滿朝嘩然。
在場的大臣們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沒有驚呼出聲,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一件件事,心裏浮現同一個念頭——
這朝堂又要變天了!
過去的一年中,隨著先衛國公耿海的仙逝,衛國公府日漸衰弱,連帶五軍都督府的不少權利都被分割,這些變化都看在眾臣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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