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衛國公府在朝堂上紮根百年,原本還有再度崛起的機會,可是,這一次,耿安皓一旦失去五軍都督府,就意味著衛國公府要徹底遠離朝堂了。
這一點,耿安皓又如何不懂。
他隻覺得一陣心涼,心急墜直下,腳下一陣虛軟。
他維持著抱拳的姿勢,手背上青筋凸起,但終究還是強撐住了,如一杆長槍般釘在殿上。
岑隱還是沒看耿安皓,繼續稟道:“皇上,魏永信勾結北燕圖謀不軌,臣已經下令東廠封府了。”
滿朝再次嘩然。
岑隱不緊不慢地還在稟著:“魏永信的親信牛靖伽招供,魏永信與二皇子殿下來往親密,因此臣也查封了二皇子府。”
沒想到岑隱竟然連這個都知道?!耿安皓瞳孔一縮,岑隱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他的心口狠狠地刺上了一刀。
耿安皓心裏更混亂了。
他不知道俞振怎麽樣了,也不知道岑隱對於自己和魏永信、二皇子之間的關係又知道多少?!
耿安皓冷汗涔涔。
皇帝的拳頭緊緊地握住了龍椅上的扶手,也氣得不輕。
不知道是針對魏永信多點,還是慕祐昌多點。
他還活著呢!
他還春秋正盛呢!
魏永信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投誠了嗎?!
慕祐昌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招攬他的重臣了嗎?!
他們的眼裏還有沒有他這個皇帝!
皇帝俯視著下方群臣,怒火灼燒,沉聲道:
“阿隱,這些事就全權交給你來處理!”
“還有,京衛大營和衛戍營那邊,你也多費點心。”
對於周圍的文武百官而言,這也是必然的結果。
一個個都是垂首,默不作聲。
即便是那些原來有本奏的臣子,也悄悄地把奏本藏在了袖中。
“臣遵旨。”岑隱對著皇帝作揖領命,陰柔的聲音中沒有一絲起伏。
任朝堂上潮起潮落,似乎都與他無關。
皇帝揉了揉眉心,覺得身心俱疲,退了朝。
恭送皇帝離開後,眾臣都朝岑隱蜂擁了過去,一個個臉上都掛著殷勤的笑,有人讚岑隱英明神武,如諸葛再世;有人誇他撥亂反正;有人說魏永信罪有應得……
眾人七嘴八舌,岑隱誰也沒理會,直接走了。
而耿安皓就仿佛被人遺忘似的。
早朝結束了,但是這件事卻沒還沒結束。
接下來的幾天,朝野上下都關注意著那三個被封的府邸。
六月二十三日,岑隱在禦書房裏向皇帝呈上了證據,表明魏永信在送往那批北境的糧草中投毒,意圖誣陷朝臣,挑撥皇帝與安平長公主之間的關係。
而且,魏永信還與北燕勾結,與北燕定下契約,會在朝中使力,協助把北境雲州割讓給北燕。
這一樁樁、一件件氣得皇帝一口氣梗在胸口,差點沒暈厥過去。
禦書房內,空氣瞬間凝重到了極點,大太監袁直和其他的內侍皆是不敢出聲。
外麵陽光燦爛,屋內寒風凜冽,仿佛一下子進入了臘月寒冬。
“魏、永、信。”皇帝近乎一字一頓地念著魏永信的名字,臉色鐵青。
他早就猜到魏永信不安份,卻沒有想到魏永信膽大包天到了這個地步。
虧他這些年對魏永信如此信任!
岑隱呈上了他在魏府搜到的書信,其中有魏永信與北燕大將隆慶的書信,也有魏永信與二皇子的書信。
“啪!”
皇帝一掌重擊在禦案上,看也沒看那些書信,他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墨來。
禦書房內又靜了片刻,皇帝才問道:“阿隱,魏永信與耿安皓可有往來?”
想著大前日魏府被查封,耿安皓就即刻進宮來求見自己,還有前日在早朝上,耿安皓還為了魏永信彈劾了岑隱……
岑隱半垂眼簾,遮住眸底的異色。
他當然知道這兩人之間有勾連,但是,耿安皓還得先留著。
“回皇上,暫未查到。”岑隱徐徐道,聲音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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