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時候,就更不好剿滅了。
封炎也與他想到一塊兒去了,道:“大哥,晉州實在太亂,百姓艱難,不止要撥款賑災,還得派人去主持大局。”
就算如今朝廷還沒有餘力在短時間裏剿匪平亂,但隻要有人坐鎮,山匪就會收斂許多。
問題是派誰去晉州好呢?!
兩人默默地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大哥,你覺得讓津門衛的伍總兵去晉州怎麽樣?”封炎笑吟吟地提議道。
津門衛的伍延平。
岑隱動了動眉梢,眼底浮出一抹興味。
這伍延平很有幾分意思,軍餉不夠,就背著皇帝暗地裏跑去冀州、遼州邊境剿匪,用剿匪所得養兵。他擅剿匪,秉性正,為人又很是機變,確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不過,隻伍延平一個恐怕還不夠。
岑隱思忖了片刻,又道:“也可讓章文澈一同去晉州。”
“章文澈?”封炎略略垂眸,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岑隱想起封炎才剛剛回京,也許還不知道白天發生在蕙蘭苑的事,就隨口提了兩句:“今天在蕙蘭苑,章家表明了立場,章家女不會為妾……”
岑隱並不知道畫考時具體發生了什麽,他也隻是從下屬的稟告中知道了大概的結果。
先前章家主動把漕運的三分利分給了自己,是示好;這一次,章家又斷然“拒絕”了皇後,表明了態度,章家也算是拎得清的人家了。
近年來,章家漸漸勢弱,自打章老太爺致仕後,章家子弟們在朝中多隻任一些閑差。
本來繼承家業的是章大老爺,但是章大老爺能力平平,頗為中庸求穩。
而章二老爺章文澈走的是科舉之路,現在在翰林院裏任侍讀學士。
岑隱與章文澈打過幾次交道,對章文澈的印象也還不錯,現在他們能用的人不多,章家既然識時務、懂分寸,那倒是可以提拔一二,正好借著這次晉州的事,看看章文澈和伍延平到底得不得用。
封炎眸光一閃,心思又忍不住轉到了自家蓁蓁身上。章嵐是她的表妹,蓁蓁知道這件事肯定高興。
“嗯,那就讓章文澈和伍延平一起去晉州。”封炎仰首把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他剛回京,還有一些事要做。
商量完了正事,他也沒久留,喝完這杯酒水,就離開了。
他是從窗口進來的,也是從窗口出去的,幾個兔起鶻落,他修長的身影就消失在夜色中。
岑隱慢慢地飲著酒水,眼神恍恍地看著窗口的方向,窗邊放著一盞燈,燭火在燈罩裏微微跳躍著。
他的眼前又浮現那張令他揪心的臉龐。
他知道他不應該去想,他知道他應該避開她的,但他總是忍不住去想她,一句話、一杯酒……甚至是畫中的一朵大紅牡丹都會讓他想起她。
想起她的臉,她的聲音,她的一顰一笑一回眸……
夜靜悄悄的,靜謐安詳。
對於岑隱而言,這注定是一個輾轉反側的無眠之夜。
岑隱大半夜沒睡,直到天空露出魚肚白時才稍稍睡了一會兒,等次日一早岑隱出門的時候,神情已經平靜了下來,一如往常般。
不能再這樣了。
他必須與她保持距離……
然而,他每一次信誓旦旦的下了決心,卻總是會又見到她。
而每一次見到她時,他所有的決心都會輕而易舉地瓦解。
夭夭。
岑隱望著前方蕙蘭苑門口那道熟悉的倩影,忍不住就緩下了馬速。
“岑公子!”
端木紜聽到馬蹄聲就往旁邊看了一眼,誰想就看到了策馬而來的岑隱,笑了,笑容明媚。
端木緋也在,蔫蔫地揉著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
端木緋心裏是悔得腸子都青了,覺得自己真是走了一步臭棋。她幹嘛非為了一幅畫,把自己的懶覺給耽誤了呢,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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