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她那時候是被鬼迷了心竅吧!
岑隱策馬來到了姐妹倆身旁,翻身下了馬,與姐妹倆頷首打了招呼。
“岑公子,真巧。”端木紜笑盈盈地朝岑隱走近了一步,“我送蓁蓁來上課。”
岑隱當然也看到了她身旁的端木緋。看著小姑娘垂頭喪氣、苦著臉的樣子,岑隱忍不住笑了,昳麗的臉龐隨著這微微一笑變得和煦如春風,豐神俊朗。
端木紜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唇角翹得更高。
岑隱被她看得幾乎無法與她直視,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端木緋噘著小嘴,看看姐姐,又看看岑隱,委屈巴巴,莫名地覺得自己在這裏似乎有些多餘。
大家真是沒同情心,姐姐和岑公子是這樣,祖父是這樣,大嫂是這樣,大哥也是……
尤其是大哥更過份,居然還親自來“押送”她!
端木緋默默地朝隔壁國子監的方向望了一眼,前方早就不見端木珩的身影了。
對了,反正大哥都進去了,不如……
“姐姐。”
端木緋一臉期待地看向了端木紜。
知妹莫若姐,端木紜一看妹妹那個祈求的小眼神,就知道她想跑,果斷地給了妹妹兩個字:“不行。”
她笑容爽朗而又帶著幾分狡黠。
岑隱見她笑,唇角的笑意也更深了,眸底如深潭般洶湧地浮動了兩下,心亦然。
端木緋的小嘴噘得更高了,垂首絞著自己白皙柔嫩的手指。
姐姐太沒同情心了……要是阿炎在這裏,一定會同情自己的!
哎,阿炎不在。
端木緋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了岑隱,黑白分明的眼睛可憐巴巴的。
岑隱沒說話,隻是默默地朝端木紜看了一眼,意思是,這裏你姐姐做主。
端木緋的肩膀頓時就垮了下去,岑隱忍俊不禁地悶笑起來,隻是看著這小丫頭,他就覺得心情變得飛揚起來。
他要是有個妹妹,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各有心事的三人都沒有注意到七八丈外停著一輛華蓋馬車,馬車一側的窗簾被一隻保養得當的紅酥手微微挑起一角,一道複雜的目光從馬車裏遠遠地望著蕙蘭苑大門外的三人。
目光的主人直直地盯著岑隱片刻,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然後,慢慢地放下了窗簾。
“沒想到啊,”承恩公夫人想方才看到的那一幕,有些感慨地低語道,“端木四姑娘來女學上課還勞岑隱相送。”
早聽聞岑隱對這個義妹十分重視,沒想到居然重視到了這個地步,這哪裏是當妹妹,簡直是當女兒養了吧?
“大伯母。”謝向菱聽承恩公夫人提起端木緋,心裏越發不舒服,沉聲道,“我們到底還去不去蕙蘭苑?”
說話間,謝向菱的臉色更難看了,如同籠罩了一層陰雲般,雙手用力地絞著手裏的帕子。
她昨天在蕙蘭苑丟了臉,本來不想來的,偏偏大伯父非要她來,還讓大伯母親自帶她來蕙蘭苑。
謝向菱的不甘不願根本沒有掩藏,承恩公夫人自然是看出來了,也不高興了。
難道她願意拉下這張老臉來這裏求人嗎?!
還不是謝向菱沒事瞎折騰,被驅逐出了考場,連女學都沒考上。
她可是未來的皇後,若是連考女學都上不了,那也太打謝家的臉了。承恩公夫人隻好親自帶謝向菱來,想向女學“施壓”。
一家人盡心盡力地為她考慮,她還不知道好,也不知道這副冷臉是擺給誰看的!
承恩公夫人越想越覺得心裏不痛快,哼,若非是自己沒有適齡的女兒,哪裏會把這種好事讓給謝向菱!
“再等等。”承恩公夫人也懶得管教隔房的侄女,丟下這三個字後,再次挑開窗簾,往窗外蕙蘭苑的方向望去。
端木緋正揮手與端木紜、岑隱揮別,眸子晶亮,“姐姐,岑公子,那我進去了。”
她拎著裙裾,眉開眼笑地跨過了高高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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