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海軍累死累活的,總不能讓他們的軍餉都不夠養家糊口吧?”
端木緋俏皮地對著端木憲眨了下眼。
她方才這些話與其說是說給李太夫人聽得,不如說她是說給端木憲聽的。
其實,不止是海軍,還有南境和北境那些拚殺在最前線的普通士兵的軍餉也不過勉強糊口,他們身處於最危險的前線,用性命來捍衛大盛與百姓的周全,隨時會性命不保,軍餉是他們應得的。
國庫空虛,也隻能先放放,但閩州卻是可以設法自己賺錢的,改變現狀的。
端木憲的眼眸越來越深沉,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本來覺得端木緋的建議多少有些異想天開,可是越聽越覺得這未必不是一個可行的方案。
以現在閩州的情況,已經陷入了一個反複循環的死局,想要破解這個死局,要麽等大盛安定,再調兵閩州;要麽就要不拘一格地大膽改革,也許這個方法真能扭轉閩州和海貿的困境。
要是皇帝還清醒的時候,想要實行這個方案怕是不易。
皇帝樂於守成,隻想保守治國,守著他所謂的盛世,但是岑隱不一樣,岑隱為人處世以及處理朝政都是從大局入手,大刀闊斧,殺伐果決。
如果岑隱的話,應當會同意的……
端木憲慢慢地捋著胡須,心裏琢磨著,幹脆他明天就試探地找岑隱說說。
若能因此讓海貿更上一層樓,填補一下國庫的空虛,他手邊也能再多一些銀子可以調配,這大盛千瘡百孔,需要銀子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想到岑隱,端木憲的思緒就忍不住轉到了端木紜身上,飛快地朝她看了一眼,心頭的感覺複雜到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哎,怎麽偏偏就是岑隱呢!
端木憲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神色恍惚,甚至沒注意到一個丫鬟步履匆匆地進了廳堂。
“四姑娘,章二夫人帶著章家五姑娘來求見姑娘。”小丫鬟對著端木緋屈膝稟道。
端木緋一聽到章家小表妹來了,樂了,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來,但隨即她就想到姑母突然帶著小表妹不告而來,肯定是有要事。
李太夫人見端木家有客,笑著對端木紜道:“紜姐兒,我去你那裏坐坐吧。”
端木紜欣然應了,外祖孫倆離開朝暉廳,往內院去了。
端木緋則讓人把楚氏和章嵐引去了真趣堂。
廳內點著炭盆,溫暖如春,廳外,寒風呼嘯,空中還在下著綿密的小雪,點點雪花落在鬥篷上就化成了水珠。
端木緋攏了攏鬥篷,迎著迎麵而來的雪花往前走,沒一會兒,臉頰就被寒風吹得通紅一片。
真冷!
端木緋幾乎把身子縮進了鬥篷裏,直到來到真趣堂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楚氏和章嵐已經在下首的圈椅上坐下了,丫鬟也給兩位客人都上了茶,廳堂裏,茶香、梅香與熏香交錯在一起。
“章二夫人,章五姑娘。”端木緋把鬥篷交給了碧蟬,快步走到楚氏母女跟前,先見了禮。
待三人坐下後,楚氏歉然一笑,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端木四姑娘,我與小女貿然來訪還請姑娘不要見怪,實是有一事請姑娘幫忙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