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鞘一頂,踉蹌地被皇覺寺大門的門檻絆了一跤,差點沒摔倒,臉上又驚又慌。
她緊緊地攥緊手裏的帕子,叫囂道:“我可是首輔家的,是貴妃娘娘的弟妹!你們就不怕首輔和貴妃娘娘降罪嗎?”
其他幾個婦人都是狠狠地瞪著唐氏,覺得她們真是被唐氏給害死了,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罵唐氏,有人再次向錦衣衛求情,也有人學著唐氏紛紛亮出了自家的身份來,這個說她是永平伯府的,那個說她是鎮安將軍府的,試圖拿出自家的身份壓一壓錦衣衛......
皇覺寺門口的動靜實在太大了,喧喧鬧鬧之中,難免引來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這些百姓忌憚錦衣衛,也不敢靠太近了,至少保持著三四丈的距離,對著唐氏等人指指點點。
這些個勳貴朝臣府裏的夫人們哪裏見過這等場麵,臊得臉上通紅,有的幹脆以袖掩麵,但凡心裏稍微明白點的,這個時候是一個字都不敢說自己的身份,這裏這麽多人圍觀,要是傳揚出去,那可真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有幾位夫人心裏暗暗後悔,她們也隻是想聽聽熱鬧,說說熱鬧罷了,怎麽就讓自己也變成了別人眼中的“熱鬧”呢!
這個時候,無論她們再怎麽懊惱,都沒用了。
錦衣衛什麽樣的場麵沒見過,可不是會心慈手軟的,直接把人全都押走了,一個都沒留下,那些夫人帶來的下人們也都慌了,隻能各自趕回府去報訊。
錦衣衛走了,可是皇覺寺這邊久久沒有平靜下來,也有來皇覺寺上香的別府夫人親眼目睹了方才的一幕幕,她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都沒心思上香了,趕緊紛紛回府。
寧百戶在一炷香後就隨錦衣衛指揮使程訓離進宮去見岑隱,書房內,除了正在辦公的岑隱外,端木憲也在。
端木憲才剛到不久,正覺一頭霧水,不知道岑隱突然找自己是什麽事,而岑隱埋頭看折子也沒說,端木憲在這裏站了快半盞茶了,心裏多少有些不安。
他一會兒回想自己最近辦的差事可有什麽不對,一會兒又想起花宵節那一日岑隱直愣愣地站在他家門口的那一幕,心情複雜至極。
糾結了好一會兒,端木憲正打算清清嗓子提醒一下岑隱他的存在時,程訓離就帶人來了。
程訓離當然也看到了端木憲,他知道端木憲肯定是岑隱特意叫來的,因此也不避諱他,直接就抱拳對著書案後的岑隱稟道:
“督主,差事辦好了,寧百戶已經把包括端木家三夫人,還有吳夫人、劉二夫人、俞夫人等等八人都被拿下了。”
“......”端木憲雙目微微睜大,就算是他從程訓離這句話中聽不出唐氏是為何被錦衣衛拿下,但是至少他也明白了岑隱為什麽忽然把自己叫過來。
原來是為了唐氏!
端木憲皺了皺眉,心想:這個唐氏到底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也怪他恰好這幾天都沒回府。
哎,這不重要,現在的重點是,唐氏那蠢婦到底是又犯了什麽事,才鬧到被錦衣衛抓起來的啊?!
端木憲隻覺得額頭一陣陣的抽痛。
他這幾天忙得恨不得一個人掰成三個人用,根本沒睡好,偏偏家裏還有人給他添麻煩。
娶妻不賢禍三代啊。
端木憲心裏不知道第幾次地後悔他當初沒好好給幾個兒子挑媳婦。
這時,岑隱終於動了,從折子裏抬起頭來,絕美的麵龐上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岑隱飛快地掃視了端木憲一眼,這簡簡單單的一個眼神意味深長,似不悅,似警告,似不耐,似冷厲,嚇得端木憲一驚一乍。
“程訓離,你下去吧。”
岑隱直接把程訓離打發下了,跟著,他順便把端木憲也一起打發了:“端木大人,你也回去吧。”
這就是今天岑隱跟端木憲說的唯一一句話,一共才九個字,讓端木憲實在摸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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